翌日，清晨。
渺渺雾霭漫过清溪县的上空，在晨光的映照下，漫起淡淡霞光。
有人步履匆匆，有人热情叫卖，有人带着孩童吃着刚刚出锅的烧饼。
如果不是昨晚才斩杀一只妖物，牧阳也不相信城内和城外的世界，竟然相差这么多。
简单的驻足后，牧阳便单手拎着带着些许暗红的麻布袋，走进城内。
若是寻常人，免不得要被城门守卫拦住问话，盘问几分。
但牧阳是出城巡逻的捕快，门卫只当他是带了只新鲜宰杀的老母鸡，也没多管。
县衙捕房里。
淡淡的烟草气，萦绕在房内。
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捕快，正围拢在一起，手里攥着泛黄的长牌，玩着市井里风靡的叶子戏。
“老方，别磨蹭了，快出牌，今个我一定要把输的银子赢回来！”
“你可拉倒吧，老叶，每次你都这么说，哪回不是输的底朝天，小心哪天嫂子不让你进门。”
就在众人嬉闹间，手上拎着麻布袋，嘴里吃着烧饼的牧阳走了进来。
“牧阳回来了，这是拎了个啥，老母鸡？”
刚输了一把的老叶愤愤的将叶子牌扔到桌上，嘴里吸着金丝熏?看向牧阳手里的袋子。
这年头，捕快虽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职业。
但毕竟是衙门里的行当，偶尔出门巡逻，得到一些实惠很正常。
只不过，这个味道，怎么不象是鸡血啊？
老叶咂巴一口金丝熏，想道。
倒是刚刚赢了一把的老方，在耸了耸鼻子后，面色一变，忍不住惊呼道：“小牧，你这，不会是妖物吧？”
闻言，周围人皆是一惊，牧阳同样一愣。
他早知道老方鼻子灵，总能闻到常人闻不到的东西，没想到隔着麻布袋都能闻出妖血的味道。
索性，牧阳也没瞒着，直接将布袋打开。
斩妖兑换功绩一事，瞒不住，也没什么好瞒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布袋解开，一个硕大的鼠妖头颅顿现，绿油油的竖瞳还半睁着，獠牙外露，好不吓人。
“我靠，真是妖物啊！”
“看这大小，不会是入了阶的吧？”
“牧阳？这这是你杀的？”
整个捕房瞬间炸了锅，几个和牧阳相熟的捕快围上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清溪县里，有入阶修为的捕快不算少，但有过斩杀妖物战绩的，也就一掌之数。
他们要么是现任班头，要么是退役班头。
而牧阳，三个月前还是个连《伏虎刀法》都尚未入门的新人，今个竟然斩妖了？
“牧阳，这真是你杀的？”
恰在此时，一道粗嗓门自门口响起，一个虎背熊腰，个头七尺有馀的壮汉快步靠了过来。
吴蔡，牧阳的上司，清溪县的四位班头之一，也是为数不多有着家传武学，不主修《伏虎刀法》的捕快。
“昨夜巡视黄家村遇到的，顺手就宰了。”牧阳说道。
“顺手？”
那好似杀鸡一样的平淡语气，让吴蔡眼角一抽。
凭借他多年的经验观察，这鼠妖怕是入了阶的妖兽，以他的实力杀之自然不成问题。
但牧阳？
吴蔡仔细打量了牧阳几眼。
他记得，牧阳好象才入职三月，修炼的也只是捕快们标配的《伏虎刀法》，没想到这就练出气血，入了阶。
看这衣着的干净程度，估计也没有陷入苦战。
三个月，从一个连门都没入的新手，到踏入皮肉境，还亲手斩了一头一阶鼠妖！
俺们清溪县这是出了个武道天才啊！
“好小子，不愧是俺吴蔡手下的人！”吴蔡嘴角一咧，笑呵呵的拍了拍牧阳的肩头。
“走，正好刘书吏在职，我这就带你申领功绩点，凭借这入阶鼠妖的战绩，给你弄个班头的职位估计也不难。”吴蔡兴奋的拉着牧阳往外走。
亲手带出一个班头，吴蔡感觉自己倍有面子。
在吴蔡的带领下，牧阳很快便带着鼠妖头颅来到刘书吏的工作处。
刘书吏是一个身形瘦削，嘴角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
此刻他正伏在红木案前，眉头紧锁，批注着什么。
负责掌管后勤的他，向来面色冷峻，不苟言笑。
但在知晓牧阳斩妖一事，得知其仅仅入职三个月后，他平静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在核实并确定了鼠妖确实入阶后，他大笔一挥，牧阳帐目上立刻多了一百五十点功绩，比预想的还多五十点。
“这是兑换目录，银两方面一功绩点可以兑换一两，但我建议你可以先看看武学方面。”
许是看牧阳的年纪尚小，刘书吏特意多说了一句。
“多谢刘书吏提点！”
虽然牧阳早就有了这个打算，但他还是道了声谢。
之后，他便立刻查看起县衙内可兑换的武学。
下品武学很多，但质量参差不齐，象他修炼的《伏虎刀法》已经是下品武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