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莽瞬间脸色通红,盒里珍珠,已经碎成粉末。
“三成,才三成…”
他强按怒气,如果答应只拿三成,一起化作粉末的,还有白沙岛上数百妇孺老小吃饱肚子的愿望,不答应,又有什么办法?
正当两方僵持之时,码头南边传来一阵喧哗声。
“抓到了!”
“又被抓到了?看那副惨样…”
“鱼龙帮真是…唉…”
“噤声,别自找麻烦,我们只是贩鱼的,江湖恩怨,官府都不管…”
十馀个赤膊大汉,押着两人过来,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推到酒肆前,猛踹腿窝,迫使他们跪下。
一个渔民打扮,身材干瘦,他看了眼站在酒肆内的林莽,立刻低头。
一个满脸血污的女子,瞧不出原本样貌,单看身段,很有风韵,扯坏的衣襟领口,露出大片雪白,某些无良的围观者,伸着眼睛往里瞧。
她嘴角淌血,梗起脖子,犹不服气。
“三爷你看!”
两只渔笼‘哗哗’倒出十七八条银鱼,满地打滚,异常有活力,就似马中骐骥,同一种属,总有特别神骏的,让人一眼就瞧出不凡来。
“我的鱼,我的鱼啊…”
原本倔强的女子,见倾尽家底好不容易收来的鱼,被这般糟塌,双手握拳,剧烈挣扎起来,眼泪如珠串般,和着血水流下。
“奶奶个熊,这是要砸我们弟兄的饭碗啊!”
张彪怒不可遏,踢翻一张木桌,抱刀起身,看向阶下。
“太湖银刀,一两鱼肉,一两白银,这么大条,少说也有三百两!按照码头规矩,私自卖鱼,当如何惩处?”
手下立刻回答:“回三爷,重打三百棍,生死由命。”
张彪暴喝道:“你们是死人啊,还不动手!”
“慢着!”
张彪放下怀中刀,右掌扶住刀柄,盯着近在身侧的中年汉子。
“林岛主要说什么?”
林莽看着两人,低声道:“三成…就三成吧。”
此话一出,所有白沙岛渔民垂头丧气,甚至有人暗暗抹眼泪。
“不后悔?”
“不…后悔。”
“我没逼你吧?”
“林某…心甘情愿。”
“今后也都照这个规矩办?”
“都听三爷的!”
张彪心情甚好,挥了挥手,让人释放了那个渔民。
“她…”
林莽临出酒肆前,看向女子,也有求情之意。
“管好你自己的人便是。”
张彪冷冷地道。
“再送你一句忠告!你叫水蝾螈,不是水龙王,就算是龙,上了岸,也得盘着。”
“三爷忠告,林某领受。”
“对不住了。”
林莽出了酒肆,朝失魂落魄的布衣女子抱了抱拳,快步走开。
“惺惺作态!”
张彪冷笑一声,看向酒肆外渐渐散开的商贩,沉声吩咐道:“把她衣裳剥光了,吊到杆上,明明规矩,这些死鱼也统统挂着,让它们一起发臭!”
如此酷虐手段,闻所未闻,见者心寒。
几名手下不敢延搁,立刻便要剥衣,此时,人群里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慢着。”
又来!
张彪抱刀站在酒肆前,斜眼冷瞟,笑了一声。
“早看你们不对劲了,哪里冒出来的两头蒜?有何资本,敢管闲事?”
李渔一手摇扇,一手拎着黄皮葫芦走出来:“杀人不过头点地,阁下这么做,未免有些坏江湖规矩吧!”
“哈哈哈!”
张彪狞声狂笑,来人相貌堂堂,却是个绣花枕头,竟不知道,江湖规矩从来由强者制定,让弱者遵守的,观其装扮,约莫是那家公子哥,看多了戏,做起江湖梦来。
“你笑什么?”
“黑沙码头,还有人敢跟本大爷讲规矩,还不值得好笑吗?”
“哦,曼陀山庄也不例外吗”
张彪尤疑起来,他提及曼陀罗山庄,如此相貌,这番做派,莫非有什么关联?
“阁下到底是谁?”
李渔打开木塞,将最后一两‘弯弓月’,饮入喉肠,葫芦往身后一扔,顿时如烈火般燃烧,西北名酒,边塞风光,大漠黄沙,男儿烈性,该出手时则出手!
“恁爹!”
他暴喝着踏出一步。
青钢剑刹那间出鞘,寒光如鸿,腾跃而上,径直刺向面门。
“不好…”
张彪大惊,慌忙抽刀格挡,刀剑交击…对方气力似乎没有自己想象地大。
“娘的,险些被小白脸吓住了。”
正当此时,李渔左手化掌击来。
张彪丝毫不惧,以掌相接,‘砰’地一声,劲力四溢,震得门帘‘簌簌’作响,瞬息过后,两人同时分开,他居高临下,只退了两步。
“好掌力。”
李渔身体后仰,四五步后卸去对方的掌力,左手酥麻,馀光瞟去,秦修已经用袖箭射倒两人,救下女子,赶上前来,三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