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放刚洗过手，正用纸巾细细擦着手指，穿过指缝时，可以看到他手背淡青色的血管。
游夏没时间欣赏这些，她望着他，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江放看到游夏，慢条斯理地挑眉：“找我？”
游夏自动忽略他的这句，好半晌她才问出声：“这是女洗手间吧？”
江放把纸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曲起手指敲了敲门上印着的标识，不紧不慢地念着：“男洗手间。”
‘男’这个字，他特地加重了音。
游夏不太相信，仰头望去。
“！！！”
“不好意思，走错了。”游夏心里升起窘迫感，然后逃也似地去了对面的洗手间。
游夏欲哭无泪，怎么每次都在江放面前丢脸。
估计他现在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笑话自己呢。
游夏洗过手后，想到刚刚尴尬的场景，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刚出洗手间，视线就被走廊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吸引。
江放懒散地靠在墙边，廊下昏黄的灯光从上而下打过来，将他的上半身隐藏在阴影里。
游夏一抬头就撞上江放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心里没来由的有点慌，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江放就站在那里，漫不经心地垂着头，没动。
游夏往前走，她并不觉得江放是特地在这里等她的，所以当他挡住她的路时，游夏疑惑看他。
江放微微俯身，垂着眼皮子看她。
游夏觉得这样的动作似曾相识，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说话有些不自然：“干，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江放直起身子，眼中带了点笑意，“学姐什么时候把学生卡还我？”
“啊？”游夏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件事。
江放提醒她，“昨晚你捡到了我的学生卡。”
“卡在我宿舍。”游夏和他打着商量：“一会吃过饭你路过女生生活区时等我一下可以吗？我上去给你拿。”
江放懒洋洋道：“吃过饭我有事。”
游夏和他对视，“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江放说：“不确定。”
“……”
游夏想了想，又说：“要不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和付瑶发个微信，让她告诉我一声？”
江放眼中的笑意淡了点。
“学姐不会是不想还吧。”江放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他点点头，无所谓道：“如果学姐想要收藏，我可以重新补办一个。”
“你误会了。”游夏不理解他脑回路是怎么长得，怎么能联想到这里，“你不是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有时间吗？”
所以才让他联系付瑶，联系付瑶约等于联系她。
“是不确定。”江放说出自己的要求：“但是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地联系别人。”
游夏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为了方便课前课后交流，她提出要加他微信，他吊儿郎当的回，“哦，加微信啊，排队。”
此刻游夏也想回他同样的话。
想了会儿，她还是从兜里摸出手机，认命道：“要不我们加个微信，等你有时间就给我发消息？”
江放犹豫了几秒钟。
“也行吧。”江放啧了一声，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摸出手机，扫了游夏的二维码。
在头顶那道不容忽视的目光下，游夏同意了好友申请。
-
接下来几天她和江放的聊天界面都是空的。
不过这几天她也挺忙的，除了上课就是做实验，每次和付瑶都是很晚才回到寝室。
还好宿舍只有她们俩住，倒也没人抱怨。
同时这几天游夏也在尝试着和谢共秋再谈一谈小论文的事，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给他发消息不回，好不容蹲点堵他，见了面要么说有急事，要么就接电话急匆匆离开，根本没办法交流。
论文很快就要投出去了，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周三这天下午上完课，她游夏去了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小区。
谢共秋住在这里，她曾经无意中看到过他的家庭住址。
既然在学校没办法和老师好好沟通，那她就来家里找他，总不至于把她赶出去吧。
为了以防出点什么意外，她特地把论文打印成册子放在书包里。
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公交换乘后，她站在十三楼的金属门前，毫不犹豫地摁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
“游夏？”谢共秋没想过她会追到家里，“你怎么来了？”
“老师，抱歉打扰您。”游夏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您现在方便吗？我来是想和您讨论一下论文的事。”
谢共秋这次没像之前那样躲着她，“先进来坐吧。”
“不用换鞋。”谢共秋又提醒她。
游夏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书包放在腿上，谢共秋倒了杯温水过来，游夏接过，“谢谢老师。”
“论文哪方面有问题？”谢共秋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揣着明白装糊涂。
游夏手指摩挲着杯子壁，深吸一口气，“老师，是关于第一作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