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这是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被强行推迟后的最后一天。
最后一场压轴报告会开始前。
国际会议中心最大的一个一号报告厅里。
此时场下已经坐满了人。会场的额定座位有四千个,但今天至少涌进来了五千人。
几乎所有来参加这届大会的数学家全部集中到了这个大厅。连四周的过道上、主信道的台阶上,甚至后方的墙根处,都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因为极度拥挤而产生的闷热感。
每个人都在盯着主席台的方向,低声交谈着。会场里充斥着各种语言混合在一起的嗡嗡声音,那是数学家们在交流昨天看论文的心得。
上午九点整。
报告厅一侧的专属侧门被推开了。
赵阳神色平静地走进了会场。
他顺着红地毯铺就的信道,在几千人的注视下,直接走上了讲台。
在赵阳出现的那一瞬间,原本嘈杂的报告厅瞬间鸦雀无声。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台上的赵阳。
他们都是这颗星球上,最聪明的一小撮人,此刻,他们看向赵阳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期待。
赵阳走到讲台的麦克风前。
他没有进行任何自我介绍。
“想必你们昨天已经看过了我的论文预印本,对论文,你们有很多人都存在疑问。”
赵阳对着台下的所有数学家,语气很平静。
“我先讲一遍我的这篇论文的内核,到时候我会给大家一个提问的时间。”
说完赵阳转过身,拿起一根粉笔。
他面对着巨大黑板。
侧头对着讲台上的麦克风,语气平静地说道:
“跟上我的思路!”
说完,赵阳开始在黑板上书写,同时开始同步进行讲解。
“设 n 为充分大的偶数,我们将目标函数定义为 r(n)=∑p1+p2=nlogp1logp2……”
没有任何铺垫,赵阳直接切入证明的最内核局域。
他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移动,关于哥德巴赫猜想证明的内核部分,开始不断被输出。
台下的所有数学家都表情严肃的看着这一幕。
第一排的坐席上。
德利涅教授眉头紧锁,盯着黑板上赵阳的推导。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坐在旁边的法尔廷斯教授:“格尔德,你看了论文。你觉得赵阳解决这个问题了吗?”
法尔廷斯教授是出了名的严苛和古板,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默了一会儿。
“大概率,至少我没有找到什么证明的硬伤。”
法尔廷斯教授给出了一个极其保守的评价。
“他的整个拓扑流形框架是非常稳固的,没有逻辑硬伤。但我对他在最后利用自守形式处理零点分布的那一步,依旧有一些疑问。他跨越的步子太大了,缺乏一些必要的引理支撑。”
德利涅点了点头,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台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渐渐的,随着赵阳在黑板上写的公式越来越深,涉及的维度越来越高。
会场里开始出现明显的分层。
那些从事应用数学,偏微分方程或者普通组合数学方向的学者,开始大面积掉队。他们看着黑板上的那些代数几何符号,大脑已经完全无法跟上。
但坐在前排的那些最顶尖的数论专家、代数几何大师们,依旧能够勉强跟得上赵阳那极其恐怖的推演速度。他们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睛越来越亮。
五十五分钟后。
赵阳写完了最后一个积分收敛的上限估计不等式。
“……因此,误差项趋于零,主项大于零。结论成立。”
赵阳将手中的半截粉笔精准地丢进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我的证明到此结束。谁还有问题?”
赵阳平静地问道。
全场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很快,坐在第一排的法尔廷斯教授举起了手。
工作人员立刻将麦克风递了过去。
法尔廷斯站起身,目光极其锐利地看着赵阳。
“赵,关于你在黑板右侧第三个板块的推导。你利用了ngnds纲领进行局部到全局的映射。但在处理阿代尔群上的积分时,你凭什么保证非阿基米德位置的局部因子乘积是绝对收敛的?你在预印本里并没有给出严格的界定。”
这是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赵阳身上。
赵阳没有任何慌乱,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他迅速给出了答案。
“这是一个很基础的估算遗漏,我在预印本里为了节省篇幅做了省略。”
赵阳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的角落里迅速写下了三行极其简短的引理推导。
“法尔廷斯教授,根据raanujan-petersson猜想的已知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