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连一字跌停!
一刀接一刀,连割三天!
我从三万八本金,直接亏到只剩五千块!网贷、负债、信任、尊严,一夜之间全没了!
第一天跌停。卡卡小说徃 更歆嶵全
我盯着那个“一”字,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的尸体,僵在椅子上。
几十万手封单,黑压压一片,死死压在跌停板上。
想卖?卖不掉。
想跑?跑不了。
想割肉?连割肉的资格都没有。
可我还是不死心。
我盯着屏幕,一遍一遍刷新。一秒,两秒,三秒盼著突然有大单翘板,盼著封单突然减少,盼著那一字跌停突然打开。
刷新。
刷新。
再刷新。
手指头都点酸了,眼睛都看花了,那封单一动不动,稳得像座山。
我开始自己骗自己。
洗盘。
肯定是主力洗盘。
妖股哪有那么容易死?明天,明天肯定开板。明天肯定反弹。
我翻股吧,翻评论区,翻那些所谓的“技术分析”。有人说这是正常回调,有人说主力在吸筹,有人说扛过去就是翻倍。
我一条条看,一条条信,拼命给自己找理由,拼命抓住那根快断了的稻草。
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两个声音打架——
一个说:完了,这次真完了。
一个说:不会的,明天就好了,妖股不会死的。
就这么打到后半夜,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会儿。梦里全是涨停,全是红色,全是大把大把的钱。我笑着醒过来,睁开眼一看,天还没亮。
摸出手机,看一眼行情。
还是跌停。
封单比昨天还大。
心,一下子就沉到底了。
我盯着那个跌停价,盯了很久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要不就这样吧,认了;一会儿又想,万一明天呢?万一呢?
就这么熬到天亮。
第二天跌停。
开盘就是一闷棍。
股价直挺挺躺在那儿,动都不动一下。封单从几十万手,干到上百万手,压得死死的,一点缝都不给留。
账户数字,从三万八,掉到两万五。
一万三,没了。
我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头发凉,后背直冒冷汗。
一万三啊。
我一个月生活费才八百块。这一万三,够我花一年多了。就这么一天,没了。
不,不是一天。是开盘那一秒。连一分钟都没用上。
我开始害怕了。
那种害怕,不是普通的害怕,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恐惧。手脚冰凉,心跳加速,喘不上气,跟溺水了一样。
我扭头看宿舍其他人。
张磊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啪啪响。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刷视频,一个看小说。没人理我,没人问我,甚至没人往我这边看一眼。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眼儿跟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说什么?
说我亏了一万多?
说我现在怕得要死?
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能帮我吗?他们愿意帮我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我扭头看他们那一刻起,他们都在躲我的眼神。
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就像你站在悬崖边上,伸手想抓人,结果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晚上,我实在憋不住了,给张磊发了条微信。
“明天能开板吗?”
等了好久,他回了一个字:
“难。”
就一个字。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我盯着那个“难”字,盯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带我炒股的时候,天天发消息,“这只票不错”“那个位置可以进”“明天大概率涨”。话多得不行。
现在呢?
就一个字。
难。
我翻聊天记录,翻到半个月前,他晒单日赚三千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多热情,多兴奋,一口一个“兄弟”,一口一个“跟着哥混”。
这才半个月。
人就变了。
我把手机扔一边,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说不出来像什么,我就那么盯着,盯到眼睛发酸。
睡不着。
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算账——两万五了,还剩两万五。要是明天开板,割肉能剩多少?要是明天继续跌停,还剩多少?
算来算去,算得心慌。
爬起来,又看一眼手机。
还是那个“难”字。
没别的了。
第三天跌停。
我已经麻木了。
开盘看一眼,跌停。封单比前两天加起来都大。
我连刷新都懒得刷新了。
账户数字,从两万五,掉到一万八。
一万八,再到收盘前的五千零二十七块。
五千块。
整整三万八的本金,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