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肉!
销户!
卸载软体!
我从两万本金炒到负债累累,最终只剩三千块钱离场!我跪在地上狠狠发誓,这辈子就算穷死,也绝不碰股票!
厕所里的眼泪还没干透。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
眼睛又红又肿,眼皮跟挂了铅块似的,眨一下都疼。脸上全是干了的泪痕,绷得皮肤发紧,跟糊了层面具一样。
我走出隔间,楼道里空荡荡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身上,可我感觉不到一点温度。明明是下午,明明是晴天,可我觉得浑身发冷,从里到外都是凉的。
手机又在震。
嗡——嗡——嗡——
催债短信,一条接一条,跟上了闹钟似的。
我不敢看,可余光还是扫到了那几个字——“逾期”“罚息”“紧急联系人”。
每震一下,就跟锤子敲在心上一样。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逃出那栋楼。
三连跌停的妖股,今天开板了。
可开板有什么用?
股价没反弹,反而继续往下出溜,跟烂泥似的,一路滑坡,拦都拦不住。没有任何人接盘,没有任何资金敢进,就那么趴着,死著,烂著。
我早就懒得看了。
看一次,扎一次心。
看一次,骂自己一次。
看一次,就想抽自己一嘴巴。
我回到宿舍,推开那扇门。
门轴“吱呀”一声,跟破锣嗓子似的。我走进去,没人抬头,没人看我。
张磊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另外两个室友,一个躺床上刷手机,一个趴桌上睡觉。
没人理我。
没人问我去了哪。
没人问我眼睛为什么肿。
我就跟团空气似的,飘进来,飘到自己的位置上。
也好。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说。
我坐下来,盯着桌子发呆。桌角还贴著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几个字——“龙头战法”“弱转强”“打板”。
那是我前几天写的,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要悟道了,还以为自己马上要翻身了。
现在再看这几个字,跟看笑话一样。
我伸手,把便签撕下来,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掏出手机。
指尖冰凉的,碰屏幕那一下,跟触电似的,缩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气,点开那个证券app。
那个我日夜不离的app。
那个我吃饭都在刷的app。
那个我做梦都梦见的app。
屏幕亮起来,刺得眼睛生疼。
账户总资产那一行,跟钉子似的,扎进我眼睛里——
3019元。
三千块。
整整三万八的本金,被我折腾到只剩三千块。
我盯着那串数字,盯了很久很久。
脑子里开始过电影——
两万,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大一上学期,我每顿饭不超过五块钱,同学喝奶茶我不喝,同学聚餐我不去,就为了攒这点钱。
五千,是我找隔壁班同学借的。那时候我低三下四,赔著笑脸,一口一个“哥”,他才勉强借给我。
三万,是我瞒着所有人贷的。点下确认的那一秒,我就知道回不了头了,可我还是点了。
所有的钱,加起来四万块。
全没了。
就剩这三千。
三千块,够干什么?够还一个月的利息吗?够还一期分期吗?够我活下去吗?
不够。
什么都不够。
我盯着那根k线图,一路向下,跟瀑布似的,从山顶一路跌到谷底。
突然觉得特别讽刺。
我当初开户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发财,想的是翻倍,想的是毕业就有钱买房,想的是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结果呢?
结果我欠了一屁股债,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连电话都不敢接。
够了。
真的够了。
我撑不下去了。
再也赌不下去了。
再也疯不下去了。
绝望跟潮水似的,把我整个人淹了。这一次,我连扑腾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深吸一口气。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那根手指在抖,抖得厉害,抖得我快按不准那个键。
卖出。
就这两个字。
轻飘飘的,可我觉得有千斤重。
我闭上眼睛,按了下去。
没有犹豫。
没有不舍。
没有侥幸。
就听天由命吧。
睁开眼,卖出成功。持仓清零了。那根k线图没了,那些数字没了,什么都没了。
账户里,安安静静地躺着3019块钱。
这是我在股市里,最后剩下的东西。
不是钱。
是残骸。
是我用四万块买来的残骸。
我没有停,手指继续点开销户。
视频认证,人脸识别,风险确认。
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