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这屋里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我有名。”
王佳瞪他一眼,嘴唇都没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闭嘴。”
罗晋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刘小丽招呼大家坐下,又去厨房端菜。
菜是请人做的,一桌子湘菜,辣椒炒肉、剁椒鱼头、红烧肉、清炒菜心、酸豆角炒肉末、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摆盘也讲究。
辣椒炒肉里还放了豆鼓和蒜苗,闻着就香,剁椒鱼头上铺了厚厚一层红剁椒,看着就辣,红烧肉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就散。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热闹。
罗晋讲了个笑话,说他在北影厂蹲戏的时候,有个导演让他演一个路人,从镜头左边走到右边,就两步路。
舒畅被逗得前仰后合,笑得差点把筷子掉了,捂着肚子靠椅子上。
刘艺菲也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拿纸巾擦眼角。
王佳和刘竞跟刘艺菲聊学校的事,说谁谁谁又接了新戏,谁谁谁又拿了什么奖,谁谁谁又跟谁谁谁谈恋爱了,被老师逮住了,在办公室训了半个小时。
刘艺菲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真的假的”、“不会吧”、“然后呢”,眼睛瞪得圆圆的,跟听故事的小孩似的。
舒畅坐在李军旁边,不怎么说话,时不时看他一眼。
李军注意到了,转过头看她,她就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吃菜。过了一会儿,又偷偷看过来。
吃到一半,她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李军,你为什么要学表演啊?你不是写书的吗?”
“写书是一个人的事,表演是一群人的事。都挺有意思的。”
舒畅点点头又问:“那你以后还写书吗?”
“写。”李军夹了一筷子菜,“最近在写新剧本。”
“什么样的剧本?”
“还没想好。可能是个悬疑片。”
舒畅的眼睛亮了亮,往前凑了凑:“悬疑片?我喜欢看悬疑片。”
罗晋在旁边插嘴:“你喜欢看什么悬疑片?”
舒畅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沉默的羔羊》、《七宗罪》……”她一口气说了七八个片名,越说越兴奋,声音都大了起来。
罗晋愣了一下挠挠头:“你看得还挺多。”
陈金飞不怎么说话,偶尔插一句,都在点子上。
“你那个电影,投资六百万,票房五千万。回报率不错。”
李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运气好。”
陈金飞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写新剧本。”
“什么类型的?”
“还在想。可能是个悬疑片,也可能是个爱情片。有几个想法,还没定下来。”
陈金飞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刘小丽端出蛋糕。
是个三层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蜡烛,写着“16”两个数字,旁边还装饰着几朵奶油花,粉色的,挺好看。
蛋糕底下垫着一个银色的托盘,托盘边缘刻着花纹。
刘艺菲站在蛋糕前面,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蜡烛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许什么愿。
许完愿,她睁开眼似乎看了李军一眼,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火苗晃了晃,灭了,冒出一缕细细的烟,在空气里飘散了。
罗晋带头鼓掌,拍得啪啪响:“好!生日快乐!”
王佳和刘竞也跟着鼓掌,王佳还喊了一嗓子“生日快乐”,声音大得在客厅里回荡。
刘艺菲笑着切蛋糕,先给妈妈,再给陈金飞,然后给舒畅,接着给李军、罗晋、王佳、刘竞。
切到李军的时候,她多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把最大的一块给了他。
那蛋糕上有朵花,还有颗草莓。
“谢谢。”李军接过蛋糕。
刘艺菲没说话,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切。
吃完蛋糕,几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花园里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草坪上,照在那几棵果树上,把树叶照得半透明的。
罗晋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忽然说:“老三,等电影下映了,你也去提一套呗。这房子,真气派。以后咱们聚会就不用挤你小客厅了。”
李军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买不起。”
罗晋不信,坐直了身子,“你票房都五千万了,买不起?”
李军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票房又不是我的。分完帐、交完税,到手没多少。你以为拍电影是印钞票啊?印钞票还得买纸买墨呢。”
罗晋挠挠头,想想也是,又靠回去了。
陈金飞在旁边听见了,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李军旁边。
“小李,借一步说话。”
李军愣了一下,站起来,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