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敬你。谢谢你的信任。我会好好演,不姑负你。”
李军跟他碰了一下,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值得信任。你演的杨过,我看片花都觉得好。”
朱亚文点点头,喝了酒,转身回去,步子很稳。
气氛越来越热闹。有人划拳,五魁首啊六六六,声音大得隔壁桌都侧目。
有人唱歌,唱的是《朋友》,跑调跑得厉害,但唱得很投入。李超讲了个冷笑话,说“有一只企鹅,它家的冰箱坏了,它就去北极找北极熊修,北极熊说,你找错人了,我是修空调的”。
没人笑,他自己笑了半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趴在桌上直拍大腿。
王佳和周扬在讨论服装,说下一场戏的裙子要改短一点,周扬拿手机翻照片,找了几张图给王佳看。
罗晋和马文龙在聊剧本,说向南那个角色可以再加点戏,马文龙说加戏可以,但不能抢主角的戏,罗晋说放心,我有数。
李军坐在椅子上,端着酒杯,看着他们。这帮人,过了一个年,感情好象更深了。
说话的语气,看彼此的眼神,都跟年前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一起过了个年,也许是因为这部戏拍到现在,大家都投入了感情,也许是因为都知道,拍完这部戏,以后可能很难再聚这么齐了。
刘灿走过来,坐在李军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瓶身上还挂着水珠。
“李导,年后第一场戏,拍哪场?”
李军想了想,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笃笃的。
“陆涛和夏琳吵架那场。情绪重,放在第一天,大家状态好。过年在家歇了几天,憋了一肚子情绪,正好用上。”
刘灿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一下。
“行。我回去安排。灯光要提前调,那场戏是黄昏的光,得早点准备。”
第二天,剧组正常开工。
没有春节后遗症。所有人准时到岗,没人迟到,没人请假,没人带着过年的懒散。
时间一晃到了2月底。
那天李军正在片场拍戏,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后期工作室的周剪辑师。他接起来,走到角落,靠在墙上。
“李导,《爱》全部制作完毕了。您什么时候过来看看?调色、音效、字幕都好了,我们看了两遍,没问题。”
李军愣了一下,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地上。他把对讲机递给旁边的场务,走到更远的角落。
“全部完了?调色、音效、字幕都好了?音乐呢?那首钢琴曲?”
“都好了。您过来看吧。田老师那边我也通知了。”
李军挂了电话,站在那儿,看着窗外的天。
bj的冬天还没过去,天灰蒙蒙的,树枝光秃秃的,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他看了几秒,转身走回去。
“刘灿,你盯着。我出去一趟。”
3月1日,北电放映室。
放映室不大,能坐二三十人,银幕是白色的,座椅是红色的,有点旧,但很干净。窗帘拉上了,灯关了,只有银幕上的光在闪铄,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李军坐在第一排,旁边是田壮壮、王劲松、韩三平,后面还坐着几个中影和北电的人。
银幕上,《爱》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流过。
于蓝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着蓝天野。
蓝天野坐在床边,看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只有眼神。
于蓝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舍、无奈、还有一点点倔强。蓝天野的眼神里是疲惫,是心疼,是无能为力。
放映室里很安静,只有投影机的声音,嗡嗡的,像蜜蜂在飞。
李军盯着银幕,心跳有点快。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屏幕上看完整的成片。
剪辑室里的监视器太小,看不出效果。
现在,于蓝和蓝天野的脸放大了十几倍,每一个皱纹,每一根白发,每一个眼神,都清清楚楚,象是在眼前。
他看到于蓝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上停了一秒,然后滴落。
看到蓝天野的手在颤斗,手指微微弯曲,又伸直。看到巩俐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两个老人,嘴唇在抖,但没出声,眼泪已经下来了。
九十分钟,一气呵成。
银幕暗下来,灯亮了。
放映室里安静了好几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人吸了一下鼻子,有人咳嗽了一声,有人擦了擦眼睛。
然后田壮壮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李军。他的眼睛有点红,鼻子也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嘴角微微抖了一下。
“小李,这片子,送戛纳。”
李军愣了一下,椅子嘎吱一声。
“田老师?”
“我说送戛纳。”田壮壮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很重,“这片子,配得上戛纳主竞赛。”
王劲松也站起来,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他看着李军,自光里带着点骄傲,又带着点感慨,嘴唇动了好几下。
“小李,你这部片子,拍得好。比我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