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他脸上，轮廓分明，表情沉稳，嘴角带着一丝笑。
《bbc文化频道》的专题报道，标题很有煽动力，加了个副标题：“中国新浪潮：从陈开哥到李军，12年一个轮回。”
文章开头写道：“1993年，陈开哥凭借《霸王别姬》为中国电影捧回第一座金棕榈。
12年后，另一位北京电影学院的22岁的李军，用一部关于衰老与爱情的静默电影，再次让戛纳为之倾倒。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又如此不同。”
《variety》的独家分析标题更直接，带点破折号：“金棕榈奖背后的权力更迭：中国电影人李军如何改写规则。”
旁边配了一张图表，上面列着历届金棕榈得主的年龄，从最老的到最年轻的，排了一长串。
李军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红圈，旁边手写体标注着“22岁，最年轻”。
文章副标题是：“消息人士透露，韦恩斯坦兄弟为《爱》的北美发行权开价1000万美元仍被拒，因李军坚持要保留最终剪辑权。”
李军翻开内页，还有更多报道。
《法国电影》杂志用了一个整版，标题是法文，他看不太懂，只认识“aour”和“paldor”，旁边配的照片很大，是他和巩俐在红毯上挥手的瞬间，两个人都在笑，巩俐的银白色长裙拖在地上，他的深蓝色西装毕挺。
李军翻了翻，把报纸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美式，苦的，他今天没加糖，也没加奶，苦得他眯了眯眼。
“这上面说韦恩斯坦出一千万美金买北美发行权，是真的吗？”刘艺菲小声问，双手捧着牛奶杯，杯子上冒着热气，白白的，遮住了她半张脸。
李军想了想，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笃笃的。
“韩总提过，还在谈。但他们想要最终剪辑权，我没同意。我的片子，不能让别人剪“”
。
“一千万美金都不行？”李超瞪大眼睛，手里的面包停在半空，面包屑掉下来，落在报纸上，落在李军的照片上。
“不是钱的问题。”李军把咖啡杯放下，杯底在碟子上磕了一下，“如果为了钱把剪辑权交出去，以后我的片子就不是我的片子了。今天是改一剪刀，明天就是改整场戏。”
“老三这点我服，钱可以少赚，主动权不能丢。有了主动权，以后还能赚回来。丢了主动权，赚多少都不是你的。”
王佳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奶沫。
“你们这些搞艺术的，就是死脑筋。一千万美金啊，够你拍好几部电影了。”
“不够，现在成本涨了。”李军说。
时间回到北京时间清晨，七点整，央视《朝闻天下》演播室。
主播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红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振奋，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象是嗓子眼提着一股劲。
“北京时间今天凌晨，第58届戛纳电影节落下帷幕。我国青年导演李军执导的《爱》
荣获最佳影片金棕榈奖，李军导演也成为金棕榈奖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导演！”
画面切到戛纳现场，李军手捧金棕榈奖杯，站在舞台上，身旁站着巩俐、顾长卫、韩三平等人，掌声雷动，闪光灯里啪啦。
主播继续播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象是在赶时间：“《爱》以细腻的情感表达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征服了国际评委，击败了多部强劲对手，和比利时影片《孩子》共同斩获金棕榈。这是继1993年陈开哥导演《霸王别姬》之后，中国电影第二次摘得这一殊荣。十二年一个轮回，中国电影再次站上了世界之巅。”
快讯播出不到五分钟，百度贴吧和天涯论坛的热搜榜直接瘫痪。
不是“几乎瘫痪”，是“直接瘫痪”。
页面打不开，刷新不出来，显示“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有网友截图发帖：“李军金棕榈热搜爆了，服务器也爆了。天涯崩了，贴吧也崩了，百度第一次这么脆。”
下面跟了一长串回复，有的说“打不开”，有的说“刷不出来”，有的说“这是什么神仙导演，连服务器都扛不住”。
一个认证为“影视行业从业者”的账号发帖：“从业十年，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英雄》票房破纪录的时候服务器没崩，《十面埋伏》上映的时候服务器没崩，李军拿个奖服务器崩了。这是多大的流量？”
北电的巨幅红色横幅在清晨六点半就挂起来了。
校办主任连夜联系的gg公司，凌晨三点打电话，说“明天一早必须挂出来”。
gg公司的人骑着三轮车，拉着横幅和梯子，摸黑进了校园。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横幅已经挂好了。
阳光照在红布上，金色的大字闪闪发光，老远就能看见：“热烈祝贺我校02级学生季军荣获第58届戛纳金棕榈奖！”
横幅从教程楼顶垂下来，铺了整整三层楼，六楼到三楼，红底金字，风吹过来，横幅鼓起来，哗啦哗啦响。
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