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bj下了一场大雪。
李军一大早起来,拉开窗帘,外面白茫茫一片,楼下的车顶上都盖了厚厚一层,树枝被雪压弯了腰。
他站在窗前看了几秒,伸手在玻璃上按了一下,指尖留下一个清淅的指纹。
转身去洗漱,把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从门口拎进来检查了一遍。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几条烟和几盒茶叶塞在侧面,那是给李建辉和陈慧带的。
手机震了一下,刘艺菲发来一条信息:“军哥,你几点到机场?我这边快好了,小唐送我去。”
他擦干手,回了一条文本:“九点。你吃早饭了没?”
“吃了。你吃了没?”
“没。”
“你怎么又不吃!赶紧吃点,别胃疼。你胃药带了吗?”
“带了。”
“骗人。你肯定没带。我包里有,到了给你。”
李军笑了一下,从冰箱里翻出一盒牛奶,站在厨房喝完,把盒子扔进垃圾桶,拖着行李箱下了楼。
电梯里碰到楼下的邻居大爷,大爷牵着一只泰迪,看了他一眼,说小伙子回家过年啊,李军说对,大爷说好,过年好,狗冲他汪汪叫了两声,被大爷拽走了。
路上没什么车,雪天出行的人少,机场高速清扫过,路面是湿的,车轮碾过雪水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个多小时后到了首都机场,他把车停好,拖着行李箱走进出发大厅。
刘艺菲已经在了,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边上一圈毛茸茸的白毛,围着一条浅灰色围巾,帽子扣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旁边放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象是要把整个bj搬回武汉。
“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李军走过去,把行李箱靠在她旁边。
“给外婆和舅妈她们带的。还有你上次送我妈的茶叶,我妈说好喝,让我再买两盒带给舅妈。”
刘艺菲从包里掏出两张登机牌,递给他一张,“靠窗,特意选的。你也靠窗,咱们隔一个过道。”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身上都是烟味,你是不是又抽烟了?不是说戒了吗?”
“没抽。可能是旁边人抽的,沾上了。电梯里有人抽烟,躲不开。”
“电梯里有人抽烟你也不能抽。”刘艺菲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喷壶,朝他身上喷了两下,是柑橘味的,李军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两个人托运了行李,过了安检。
候机厅里人不少,大包小包的,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旅客。
有人举着手机大声说话,有人蹲在地上整理行李,小孩在过道里跑来跑去,被大人喊住。
刘艺菲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从包里拿出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递给李军。
“吃。飞机上的不好吃,难以下咽,你先把肚子垫一垫。别到时候胃疼,怪我没提醒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以前不是这样的。”李军接过面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豆沙馅的,甜得发腻,甜味在舌尖上炸开。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刘艺菲看他皱着眉吃了一口就放下了,把面包抢回去,低头看了一眼包装,嘴里念了一句“豆沙的”,然后从包里又翻出一袋,递给他,“原味的。豆沙的不爱吃你不早说,浪费粮食。”
“你也没问啊。你又没说是什么馅的。”
“你这个人,什么事都要等别人问。就不能主动说?”她把豆沙馅的面包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广播响了,通知登机。
两个人站起来,背上随身包,排队登机。刘艺菲走在前面,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背包上挂着一个毛绒小熊,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上了飞机,李军靠窗,刘艺菲在过道另一边,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
飞机起飞后,刘艺菲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隔着过道问:“军哥,你紧张吗?去我家。”
李军正在翻飞机上的杂志,翻到一页全是gg,珠宝手表香水。
闻言合上杂志,塞进座椅口袋里,转头看她:“不紧张。你妈我又不是没见过。”
刘艺菲笑了,眼睛弯弯的。
“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手都在抖。上次片场,你说不紧张,手一直在转笔,转掉了几次?”
李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把手举起来给她看,五指张开。
“你看,抖了吗?”
“心里抖。表面上看不出来。”刘艺菲把自己那盒牛奶递过来,“喝点,压压惊。温的,我捂了好一会儿了,用体温捂的,你闻闻还有我的味儿。”
李军接过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确实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说不上什么味儿。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武汉天河机场。
出了航站楼,一股湿冷的风扑面而来,比bj还冷,冷到骨头里,跟bj的干冷不一样,武汉的冷是黏黏的,贴在皮肤上甩不掉,象一块湿毛巾捂在脸上。
刘艺菲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上蒙了一层细小的水雾。
刘小丽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