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高层的营帐内,昏暗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布满沟壑与算计的苍老面庞。
“那个自称宇智波月的分支遗孤,简直是一头为了杀戮而生的疯狼。”
一名长老猛地灌了一口浊酒,浑浊的眼中闪铄着难以掩饰的狂热。
“这短短半个月,他已经和光一起挑翻了千手一族的三个前线据点!那只右眼释放的诡异引力,就连千手的精英上忍也毫无招架之力。”
“确实是天赐的兵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光’还要锋利。”
另一名位高权重的长老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不过,越是锋利的刀,反噬主人的风险就越大。但他偏偏是个瞎了一只眼的残废,且被仇恨彻底蒙蔽了理智。”
长老们相视冷笑。
在过去这半个月的战场上,宇智波月确实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压制力。
他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右眼“天御中主”的引力操控在群战中简直是降维打击。
然而,每一次爆发之后,月都会极为“配合”地暴露出致命的虚弱。
他会捂着流血的右眼在泥水中剧烈咳嗽,会因为左眼的失明而在战斗中露出极其明显的视觉死角,甚至会因为查克拉透支而倒在尸堆里痉孪。
这些极其真实的“濒死”反应,全都是月通过精湛的演技控制演给那些藏在暗处的监视者看的。
他太清楚这些掌权者的心理了。
一个完美无缺、实力深不见底的强者,只会引来无休止的猜忌与暗算。
而一个实力恐怖但寿命不长、浑身是破绽、必须依赖家族才能苟活的复仇机器,才是最完美的工具。
很明显,月的表现正中宇智波高层的内心。
“他这样子不计代价的使用瞳术,瞳力消耗极大,我怀疑他瞎掉的左眼就是这个原因,这么好用趁手的工具,可不能这么容易坏掉。”
大长老终于发话了,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既然他这么好用,就不能让他轻易报废,从今天起,让他与光一同使用‘返明之泉。’”
“大长老…返明之泉的代价…”
“无妨。”大长老抬手打断。
“那些底层的宇智波,或者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失去价值的族人,他们眼框里的双勾玉、三勾玉放在那里也是浪费。既不能当做顶级的战力去使用,也不能为家族的霸业铺路。”
所谓的“返明之泉”,从来不是什么神奇的自然泉水,而是宇智波一族在这残酷战国时代研究出的血腥的瞳力转移法阵。
因转移瞳力会象泉水一般涌动而得名。
高层们会在地下密室中,将那些因伤残废、反抗高层、亦或是仅仅因为天赋不足而被视为“耗材”的族人囚禁起来。
通过极其残忍的封印术,强行维持着他们写轮眼的开启状态,如同榨取甘蔗的汁水一般,一点一滴地抽干他们眼中的瞳力与生命力,最终汇聚成一股能够滋养万花筒的阴冷查克拉。
“为了宇智波的伟大复兴,一点点牺牲是必要的。”
“一切为了宇智波。“
一个老年女性唉声叹了口气。
她好不容易解决了当初无限制使用伊邪那岐造成的惨剧,却依旧无法解决宇智波内心深处一直涌动的疯狂。
而如今,她已经老了,这宇智波又回归到了她年轻时候的黑暗。
在这昏暗的营帐内,宇智波高层的黑暗与疯狂,已经彻底扭曲了所谓“家族”的意义,将同族相食的残酷演绎到了极致。
……
与此同时,在距离高层大帐偏远的一处专门给予工具居住的漏风的帐篷里。
冰冷的雨水顺着破损的帆布缝隙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宇智波光安静地坐在一个用来装起爆符的木箱上。
她依然穿着那身松松垮垮、沾满泥水和干涸血迹的深蓝色作战服。
她的左臂被千手一族的风遁忍术划开了一道几寸长的口子,皮肉外翻,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她苍白纤细的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泥水里,“滴答”、“滴答”地响着。
但光就象是毫无痛觉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帐篷外漆黑的雨夜,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空洞无物。
“真见鬼,这战国时代的破天气就不能消停两天吗?连块干爽的垫子都找不到。”
伴随着一阵极其破坏气氛的抱怨声,帐篷的门帘被粗暴地掀开。
宇智波月拎着一个灰扑扑的医疗包,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他一边抖着身上斗篷的雨水,一边熟练地从角落里扒拉出一堆稍微干爽些的柴火,指尖吐出一缕火属性查克拉,利落地生起了一堆火。
温暖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帐篷里的阴冷。
光木然地转过头,看着这个永远叽叽喳喳、吵闹不休的“同类”,眼神依旧木然。
过了半个月,她依旧没有适应得了宇智波月的行为。
在她的认知里,兵器在任务结束后只需要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等待下一次指令,或者被高层拉去强行灌注查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