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曹贼!”
“杀曹贼!”
徐州兵们如打了鸡血,挟著震天咆哮,如潮水般衝出梁父城。
復仇之心驱使下,他们一个个不要命似的,衝著曹操所在扑去。
“主公,速速撤吧,不然我们就要全军覆没在此——”
戏志才拉著曹操苦苦相劝。
曹操也被徐州兵的气势嚇到,不由打了个寒战。
你手上沾了几十万条人命,人徐州兵哪个不对你是恨之入骨。
这要是落在这帮徐州兵手中,不得把你扒皮拆骨才怪!
曹操怂了,拨马转身便仓皇而逃。
七千余曹军,如溃巢螻蚁,一路抱头南逃。
三千徐州兵则如虎狼,尾隨於后,肆意辗杀。
梁父城以南,血流成河…
张飞直追出二十里地,方才下令收兵,停止追击。
“痛快,这一仗杀的痛快啊!”
张飞立马横矛,望著远遁而去的曹军残兵,口中大呼过癮。
尔后回望亢父方向,脸上浮现深深敬意,慨嘆道:
“这个边军师,果然是算无遗策,真乃神人也。”
“当年高祖在沛县得了萧何曹参,今兄长在沛县得了这么个再世张良,莫非真乃冥冥之中自有天命否?”
喃喃慨嘆良久,张飞蛇矛一招,豪然一笑:
“传令,全军回梁父,跟俺喝庆功酒去。
“速往山阳报捷,告诉大哥,俺已封死泰山道,曹贼他插翅也休想飞出徐州!”
…
华县。
深夜时分,数千曹军败兵,逃入了这座泰山道南缘城池。
过此城再向南,便重入徐州。
县府內,曹操脸色铁青,以手托额,眉头紧锁。
堂前诸將,则灰头土脸,唉声嘆息。
萎靡的气氛间,夹杂著丝丝绝望。
“此战我军又折三千兵马,所余兵马不过四千余人,就算加上留守徐州兵马,也不过六千人而已!”
“最要命的是,泰山道也被封死,我们回师兗州之路已彻底断绝,鄄城那边若是闻讯,必是人心瓦解,城池不保啊!”
“是啊,鄄城三县若失,咱们的家眷就全都要落在吕布手中,当如何是好…”
堂前议论纷纷,诸將们压制不住焦虑惶恐。
那一声声议论,听的曹操如芒在背,拳头越握越握。
“砰!”
曹操忍无可忍,拳头猛一击案几。
诸將一震,瞬间噤声。
“当年吾追击董卓,全军覆没,形势比现在惨烈万倍!”
“今吾归路虽被大耳贼所断,好歹还有四千精兵在手,还据有徐州数县!”
“吾尚未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之时,尔等何需如此恐慌!”
曹操环扫诸將,厉声喝斥。
诸將沉默,惶恐情绪似乎稍稍缓解。
暂压住诸將手足无措后,曹操目光射向戏志才: “志才,以你之见,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方能觅得一条生路?”
戏志才轻捋细髯,沉吟不语。
良久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就眼前形势,我有上中下三策。”
“上策乃我军化整为零,走小道逃回兗州,与夏侯將军等会合,放弃三城退至黄河北岸,投靠於袁绍。”
听到这所谓上策,曹操眉头顿时一皱。
“这中策嘛,乃是令夏侯將军他们化整为零,放弃三城,走小道前来徐州与我们会合。”
“尔后主公便以现有兵力,继续攻打郯城,若能扫灭陶谦,则可夺取徐州为基。”
听得这中策,曹操却是眼眸一亮。
戏志才却话锋一转,嘆道:
“然则亢父道和泰山道皆已被刘备封死,无论是我们化整为零走小道回兗州,还是夏侯將军他们化整为零,走小道来徐州,皆是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我军尚有三万大军时,都未能攻破郯城,击灭陶谦,何况是现今这般实力?”
“且徐州人对我们是恨之入骨,今听闻主公连败於刘备,损兵折將元气大伤,难保他们不会信心大涨,同仇敌愾反攻我军。”
“彼时我们区区数千兵马,身陷於徐州腹地,若为徐州人群起围攻,只怕…”
戏志才话未敢言尽。
言下之意,这中策亦是兵行险招,胜算难料。
稍稍停顿后,戏志才接著道:
“所以,我还有第三策。”
“主公可令夏侯將军他们不必来徐州,直接放弃三城,北上投奔袁绍,如此则能保得性命,將来尚有重聚的希望。”
“主公则放弃攻打郯城,夺取徐州腹心之地,转而趁陶谦尚未发起反攻,即刻越过郯城,南下收取广陵郡。”
“这广陵郡虽属徐州,却地处淮水以南,我军两伐徐州兵锋皆未曾触及,亦未曾大兴杀戮,该郡士民对我们的反抗牴触之心也较弱。”
“而广陵与九江相邻,袁术虽对广陵有覬覦之心,然其用兵之能实属平庸,先前又曾屡屡为主公以少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