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歌循声望去。
逆光而来的除了挺拔的男人,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庞,宋巧巧。
她嫁入江家后,宋家迫不及待官宣了与贺家的婚事。
美其名曰,双喜临门。
那么宋巧巧身边的,该是贺大少爷贺远辰。
她清冷的眸子扫去。
男人天庭饱满,福禄宫匀称,是典型的贵气面相,人生所求皆顺遂。
奈何眼睑太宽,主用财无度,眼尾炸花,欠桃花债多。
眼下乌青,神情萎靡,眼泛红血丝,昨晚应该通宵干事儿去了。
若继续无节制,将来会折在女人手上,贺家交给他,传不到下一代。
“没想到江大少爷落魄后,干起上别人家找茬儿的活儿了?怎么样,这活儿钱多吗?”贺远辰站定在江舟面前,姿态高昂,嘲讽意味十足。
以前他处处被江舟压一头,项目抢不过,斗嘴被气半死。
二十多年他就没赢过。
这下,总算让他逮住姓江的小辫子了。
贺远川正想跟哥解释,被宋巧巧打断。
她亲昵地挽住贺远辰,俏声娇嫩:“远辰哥,也怪我,应该让姐姐拦着点姐夫他们的,不过远辰哥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消消气,江家毕竟最近事多,亏了些钱,情绪上头难免的嘛。”
“哎呀,多亏巧巧提醒。”贺远辰一拍脑门:“不然我都忘了,江家娶了巧巧乡下回来的姐姐?哈哈哈,真是门当户对。”
他逼近两步,扬眉挑衅:“江舟,我要你们江家所有人,给我弟弟鞠躬道歉!”
“哥……”
“你别说话,有哥在,哥给你撑腰!”贺远辰再次打断。
贺远川欲言又止。
无奈扶额:我的哥啊,你是不是傻?
他哪里被江家欺负了?
谁传的谣?
“嗤。”江舟低笑,眉眼平淡无波。
“你笑什么?”贺远辰恼怒。
这才瞧见周围宾客们齐刷刷的怪异视线。
江舟揣着兜,冷眸凝神,自带的强大气场压迫着在场所有人:“我实在担心,将来贺家传到你手上,能撑多久。”
他瞟向贺远川。
后者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二倍速说完:“哥,你听谁说我被欺负了,你误会江家了。”
“误会?!”贺远辰瞳孔扩大。
“跟江家无关啊。”贺远川挠挠头,耷拉着眼皮:“是我拦着江杨……”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江杨离开的方向。
眼底涌上心虚。
贺远辰闻言,猛地瞪着宋巧巧。
怎么回事?
宋巧巧慌了。
刚才她跟妈妈分明看见江家欺负贺远川的。
丢脸!
贺远辰恨不得钻进地缝,转身就逃。
“站住。”宋清歌冷淡开口,平静如湖水的眸子直视前方:“道歉。”
贺远辰怒目回头。
他的地盘,居然有人敢让他道歉?
转头看去。
愣住。
白裙下,女孩美若天仙。
他眼珠子放大,桃花眼弯起,染上脉脉深情。
江舟蹙眉,左挪一步隔开视线。
贺远辰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这位漂亮女孩是谁。
不过……江太太又如何,他想玩,凭如今的江家能拦得住?
他饶有趣味打量:“大美女让我道歉?当然可以,只要你……”
“对不起。”
他突然一鞠躬。
“对不起!”
二鞠躬声音洪亮。
“对不起……”
黄符从宋清歌手中快速飞出去,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压根没人注意到。
除了江舟。
他侧目凝视身边的女孩。
她在替他打抱不平?
为什么?
明明只是契约关系,她为何……
还是说,她在关心他?
壑然,耳廓的灼热晕染开来,弥漫向冰冷的薄唇,染红了唇瓣。
他微微抿起,眼底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宋清歌收回手。
猥琐男,收拾一顿舒服多了。
她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男人的眼神,更不清楚男人丰富的内心活动。
“对不起……妈的,谁……对不起!谁在整老子……对不起……!”
围观群众努力憋住笑,又忍不住笑出猪叫。
贺远辰就这样对着江舟深鞠躬五分钟,“对不起”都说秃噜皮了。
道歉符,只有对真正做错事但嘴硬不肯承认的人有用。
以前在村里,村民们偷了菜不肯承认,她不忍心看着外婆饿肚子,就去找他们要回来。
结果他们死不承认。
她画了道歉符,让对方在村委会外当众鞠躬道歉五分钟,他们就“心甘情愿”把菜送了回来。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偷她们家的菜。
五分钟过去……贺远辰恶狠狠瞪了江舟一眼,临走斜睨宋清歌。
刚才分明是她出手,他才开始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