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担忧的事情不会那么快发生。
天谴论的讨论,热度虽高,但与之相关的群体认知还被朴素的正义观限定着。
那些极端言论下边,基本都是评击其“私刑”“泄愤”行径。
甚至都不需要官方出手干预,平台自己就把这些引起不满的评论屏蔽了。
总而言之,当下的情况是有一批人在带情绪,但另一批还算理智的人在批评这种情绪。
出来表态的这批人,暂时形成平衡,问题不大。
就看沉默的大多数是被挑动情绪,还是保持住自己的理性。
差一个打破平衡的事件。
如果后续警方侦破了什么制造意外泄愤的案件,并作为典型,可能就一下子压死了蠢蠢欲动的火苗。
但,如果发生了什么影响深远的天谴案,就是往火苗里扔薪柴,分分钟旺起来。
问题在于,还真会有。
12月,凛城盛大的民俗活动,“送煞”。
送走了可谓影响全凛城人民的“煞”林良平。
还是以他执意要走金属煞头放自家民俗博物馆,然后在博物馆里被煞头砸死这种方式。
咖位、方式、时间点,简直就是“天谴”教科书。
回溯前,林良平死后虽然还有各种被定义为“天谴”的案件,但论影响力没有能出其右者。
所以说林良平案件就是天谴论的最高峰,一点问题没有。
回溯前的天谴论狂热信众就是林良平死后冒出来的,当时李望仕自己不认天遣论,关注度有限,都能感觉到周阳对此的焦头烂额。
遑论是现在。
需要拯救与天遣论高度绑定、极可能就是天遣执行者的江暮云;需要应对以为李望仕就是天遣执行者的刑侦中队长韩桑;需要考虑林叙言小说的催化效果;
甚至要考虑拥有更高话语权与影响力的夏明辉会做什么————
林良平之死会引爆天遣线,是一个对这次回溯至关重要的关键节点。
在那之前,好好收集送煞的信息,制定好行动计划,然后一等待命运出题。
这么一想,李望仕一直高压运转的脑子终于得到喘息之机。
“宝宝?”夏桐轻轻推了一下李望仕,“感觉你最近很容易出神,在想啥?
“”
“啊没有,”李望仕下意识先否认,“只是,有点累。”
“那早点休息吧。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年会的?”
“没有,现在不允许搞这个了。”
“我们公司有————12月1号,刚好周一。”夏桐叹了口气,“吃饭加唱歌。”
“你要注意安全。”
夏桐没想到李望仕第一句话是这个,还愣住了。
“————就,还是不能大意。”
“知道啦,你太担心我了。”夏桐笑道,“虽然我很受用,不过象我爸说的,极端人士总是少数啦,他跟周叔叔最近联系很密切,一直有在排查,基本没啥危险的。”
看李望仕还准备说点什么,夏桐直接起身朝空气踢了一脚,“放心,接下来我自己行动的话,一定会很注意的。走一步看三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李望仕无奈地点了点头。
“哇呀呀呀呀,何处来的贼人,胆大包天,你可认得老娘是谁?呔!贼人休走,吃我一记断魂踢!”
夏桐还演起来了,看的李望仕没忍住笑出来。
“是嘛,多笑,”夏桐也笑嘻嘻地坐下,“你最近老皱眉,眉头都有纹了。
“那你年会好好玩,记得及时给我消息。”
“好,唉。”
“唉什么?”
夏桐抿抿嘴,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这种大聚会其实我不喜欢的。我喜欢跟你,跟关系好的朋友,跟咱们五人组一起玩,至少大家志趣相投,玩大于社交。
公司聚会————又有同事又有领导,社交大于玩,很累的。”
“加班。”
“对!这就是加班嘛!”
李望仕笑了笑,“好啦,那就辛苦桐桐去年会玩一下,这周末我先带你去玩一玩?”
“还是算了,你最近需要休息,咱们在家睡觉吧。”
李望仕看着夏桐的脸,意识又开始四处飘了。
他已经,好一阵子没关注“真假夏桐”的问题了,甚至有点把这次回溯的目的,完全压在江暮云一人身上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不敢想。
或者说,现在想了没有意义,徒增烦恼。
等江暮云的问题解决了,找到何文甲,夏桐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再说吧。
小李脑瓜子嗡嗡的,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了,不然一团浆糊,怎么借林良平之死跟那位天谴执行者对决?
好生休息了一个周末,李望仕难得彻底进入了摆烂状态。
游戏瞎玩,书也不看,强行给自己洗脑,说当下岁月静好。
什么江暮云什么真假夏桐什么魂灵什么韩桑什么天谴,全都没有睡觉重要。
如此休养生息,再配合适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