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仕对这个答案其实有所预料。
但猜测是没有意义的,“确认”很多时候价值千金。
早在初探长宁村的时候,李望仕就遇到过一个叫喊着“我儿子回不来了”的妇人。
灵猫不灵,能解释很多事情。
“灵猫不显灵,这就是长宁村丢失的圣物?”李望仕问道。
“是。”高远点头,然后灌了一大杯水,“到你了。
“神女邀请我来,便是为了这丢失的圣物。”
“————7月13日扔垃圾的人就是你?”高远问道。
倒是不用纠结垃圾的事情————
“那天在姑姥山的人确实就是我。”
“只有你?”
“只有我。”
“那————”高远看向夏桐。
“我女朋友。”
“嗨。”夏桐跟他打了个招呼。
笑容很甜美,但高远满头问号。
“神女说的有缘人”,她————你女友,要是没去过姑姥山,为什么你会让她过来?”
李望仕笑了一下,看向夏桐,“没办法,她离不开我,大好周末,吵着闹着要一起来,神女给了两张,刚刚好。对吧桐桐?”
“啊————嗯!”
夏桐努力挤了个笑容,不知道李望仕到底在操作些什么,反正配合就是了。
“你的意思是,神女一直找的人其实就是你?你出现在姑姥山,跟灵猫不灵,两者到底有没有关系?”高远问得很急,尤其是第二个问题,甚至用上了重音。
“你猜我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
高远低下头,视线在茶桌上四处游走,站起身又绕着偌大的客厅走了两圈。
“灵猫眷顾了你。”高远拍着脑袋,“长宁村对他无休止的索取,终究还是惹得他厌烦,他还是放弃了长宁村!”
“灵猫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信息?还是,他赐予了你什么神力?甚至,你今天在这里,其实也有他的意志在?”
这时候就让高远自己发挥,他总能找到逻辑自洽说法的。
因为这就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李望仕与灵猫有强相关,是神女贵客,知晓许多秘密,现在有可能倒向他这边————
简直是完美的发展。
人在面对自己渴求的进展前,很难保持理性思考与怀疑态度。
如果,在这时候加一把火————
“高先生。”李望仕突然打断开始亢奋的高远,“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高远瞬间冷静。
“7月13日,这个准确的日期,留在长宁村里的人,可不应该知道啊。”
但你这位对外枢钮,手里掌握着诸多资源的高远,就不一定了。
高远品出这句话里对他的怀疑,立刻坐下,“我可以跟你担保,我的人,绝对不可能越过我向神女汇报这些事情。”
“村里其他人呢?”李望仕问道。
“更不可能!”高远说道,“长宁村对外交流的唯一枢钮就是我,神女与村长连村子都没出过,所有在外活动的长宁村人,都是我的人。”
三棱军刺还有马磊那帮人呢?他们不可能是高远的人,但回溯指引到这里来,说明他们一定是长宁村的人。
长宁村内部显然比高远想的要复杂得多。
“你以为你对村子尽在掌握吗?”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来这里,来找你,是为了什么?”李望仕问道。
高远一愣,感觉从信道那被李望仕叫住开始,就一直被带着节奏,还真没想过李望仕这一套操作下来图什么。
夏桐也对此很好奇。
“长宁村里,有人要杀我。”
“什么?”
夏桐是真没办法保持“我知道”状态了,直接伸手抓住了李望仕的小臂,满眼都是担忧。
“不会的。”高远却否认了,“你担心过了头,石猫祭祀夜,你绝对是安全的。没人会顶着灵猫的天谴之威作恶。我们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在村子里发生。”
“我说的是以后。”
也就是离开村子之后。
高远“噌”一下就站了起来,“你在,怀疑我?”
“你太自信了,高远。”李望仕不动如山,“你了解村子里所有人的底细吗?”
“跟我干的,我当然知道。”
“没跟你干的,怎么就不能在神女或者其他人的指示下外出做事?明面上只有你在对外,在处理诸多事务,但单纯干点脏活,负责当线人,谁都能干。”李望仕说道,“村子里,藏有杀人犯,借着长宁村的特殊性,隐姓埋名躲避追查。”
“什么?!”高远这一惊非同小可,“你怎么知道?”
“张伟超。可能是这个名字。”
伟超是三棱军刺用过的名字,后来临时想了“张大力”“张力”的名字,确认名字是假的,姓就有可能是真的。
人在着急情况下撒谎,会习惯性半真半假。
高远脸色顿时变了,尽管借着喝水的动作掩盖,还是连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