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催出一道微不可查的时之力往屋内蔓延,想在念星的灵魂本源留下一道只有他能识别的时之印记。
他必须弄清楚清漪想做什么,找到破解的办法。
可时之力刚碰到念星眉心,识海里骤然爆发出恐怖的魂道力量,像蛰伏万年的凶兽,狠狠撞了过来。
时光浑身一震,一口鲜血喷出来,踉跄著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那缕时之力瞬间被碾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一道带着万年沧桑的冰冷意识顺着破碎的时之力窜进他脑海,毫不掩饰自己的警告:
“小家伙,不该看的别乱看,不该管的别乱管。再敢多事,我不介意让你永远留在这镇北城。”
意识消散,只留时光站在月色里,心脏狂跳,后背早被冷汗浸透。
原来他所有的试探和怀疑,清漪都一清二楚,她不过是懒得理会,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收拾妥当踏上归程。林轩背着熟睡的念星走在最前,许星月贴身相随,君天临和燕飞星开路。
凤九歌与昭昭护在两侧,一路欢声笑语朝着中原而去。
只有时光落在队伍最后,银灰眸子时不时扫过林轩背上那小小的身影,眉头始终紧拧,眼底凝著化不开的警惕。
他清楚,回帝院的路绝不会平静,藏在奶娃娃识海里的万年阴谋迟早会爆发,他必须在那之前做好万全准备。
黄沙卷著罡风扑在护体灵力上,簌簌作响,七道长虹划破北境天幕,朝着中原帝院疾驰而去。
林轩把念星护得严实,灵力化作柔软的屏障,隔去了所有风沙和颠簸。
小家伙大半张脸埋在他颈窝,睡得安稳,偶尔咂咂嘴,嘟囔一句甜甜的“糖糕”,惹得林轩嘴角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许星月寸步不离跟在身侧,手里攥著件绣著小兔子的披风,时不时抬手给念星掖好被风掀起的衣角。
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恨不能把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念星面前,半分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
燕飞星扛着巨斧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瞅一眼念星,嘴里碎碎念。
“等回了帝院,哥带你吃全帝院最好吃的蜜酿酥,比这的糖糕还甜十倍!”
凤九歌周身的凤凰真火化作暖融融的光罩,把队伍后半段护得严严实实。
清冷眉眼扫过周遭,听到念星的梦呓时,也忍不住柔和了几分。
昭昭默默把感知铺开到十里方圆,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探查。
君天临走在队伍最前,虎口的伤口早已结痂,可周身的警惕半分没卸。
北境到中原的路看着平坦,底下藏着不少暗礁,噬魂宗余党、从万兽古窟逃出来的邪修。
还有不少盯着念星身上魂道传承的势力,都像毒蛇似的伏在暗处,随时可能扑出来。
唯有队伍末尾的时光,始终沉默著。银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锁在林轩背上的小身影上,眉头从离开镇北城那天起,就没真正舒展过。
清漪那句冰冷的警告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每一次念星无意识的小动作,每一声奶声奶气的“哥哥”。
都能让他清晰想起这具小小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活了万年、心机深不见底的魂道大帝。
他试过无数次动手试探。夜里宿营,他借着守夜的名义,用最微弱的时之力裹住帐篷。
想回溯念星识海的画面,可每次触碰到那层莹白魂光,时之力就像撞在烧红的烙铁上,瞬间被消融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试过回溯先天魂玉的诞生,可所有画面到清漪将魂丝注入魂玉那一步,就会被一股无上伟力碾碎,只剩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他不是没想过把真相说出来。
可每次话到嘴边,看着林轩给念星剥果子时温柔的侧脸,看着许星月给念星梳头发时红着眼眶的模样。
看着燕飞星笨手笨脚给念星编草蚂蚱时的傻笑,他就怎么也开不了口。
念星是他们拼了半条命从静魂殿护出来的,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
他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只有时之瞳捕捉到的几个碎片画面,和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贸然说出来,只会让所有人乱了心神,更会逼得清漪提前动手。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别说对付全盛时期的魂道大帝,就算清漪只剩一缕残魂,也能轻轻松松捏死他们所有人。
“时光,你这一路都蔫了吧唧的,到底咋了?”燕飞星放慢速度凑过来,用胳膊肘撞撞他。
“不会真的时之力耗空了吧?要不哥分你点黄金本源补补?”
时光收回目光,压下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扯了扯嘴角:“没事,只是在想回帝院的路线。”
“路线有啥好想的,君哥都规划好了,再过三日就到落魂渊,过了落魂渊就进中原地界,到时候谁敢找事,老子一斧子劈了他!”
燕飞星拍著胸脯一脸嚣张,丝毫没察觉,他口中的落魂渊,早就被念星识海里的清漪听得一清二楚。
趴在林轩背上的念星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依旧挂著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