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长房嫡子,谭家的布行自然应该由你来接手,你怎么能拱手相让”
谭太太对儿子是恨铁不成钢!
自己怎么就生出一个这么笨的儿子了呢?
“我不是做生意的料。
“谁是做生意的料了,只要你想做,就一定能做好,就算被败了,那也是你自己在做,而不是交予别人,说没赚钱就没赚钱”
那现在不也一样吗?
县城的布行交到自己手上,整日里忙忙碌碌的,最后却还倒亏了银子。
亏在哪儿自己也说不上来,被父亲骂也不敢吭声。
“我要是多生一个儿子就好了,我看了你是指望不上你了,你早就被钟氏那狐狸精迷得没了方向,失了心智。”
“这与钟氏无关。”
“你还替她狡辩?那我要你现在就休了她,你能做到吗?”
谭正东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个亲娘呢。
简直不可理喻!
索性拂袖而去!
气得谭太太又在屋里摔了几个花瓶。
“老爷,大少爷去见了太太,太太发了火”
内院出了什么事儿,事无巨细都传进了谭老爷的耳朵里。
“疯妇。”
谭老爷最后只给了两个字。
有些人就是这样魔障了,做事越发不着调。
还妄图休弃钟氏。
真是蠢货啊!
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真是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钟家,以后绝非等闲之辈,儿子娶了钟家长房的姑娘,两人日子过得也和睦,这是再好不过了。
现在让儿子去读书考科举,也是为了以后能搭上船。
谭家布行虽然是老字号店,那也仅仅是县城而已,出了县城什么都算不上。
一个家族的要兴旺发达,就得选择多一条路去走,万一从没看好的那条路又走通了呢?
所以,谭老爷给儿子指点,希望他是那个敢勇于尝试的人。
谭正东出了正院,抬头看看天,深深呼吸一口气。
“我让准备的礼物可准备妥当了。”
“回少爷,准备妥当了。”
“好,送拜帖吧。”
“是,少爷。”
钟锦书听田嫂说大房的姑爷谭少爷要来拜访秀才爹很惊讶。
毕竟都这么熟了,来就是了嘛,怎么还要这么正式,送什么拜帖?
“明儿休沐,可以接待。”
钟秀才最近疯狂迷上了钟锦书给他写字。
一个福字就有很多种写法,写出来的字各异,很是好看。
所以,休沐的时候他就在书房钻研。
百字寿、百字福、百字喜,一旦提笔停都停不下来。
是的,钟秀才在写字之中找到了乐趣。
从来不知道自己不是一块读书的料,而是一个写书写字幅的才。
写字让他快乐,写字让他充实,写字让他找到了成就感。
“爹,谭少爷来有何事儿?”
“不知道。”
钟锦书秀才爹真是爹啊,从来不猜测人性,不管别人想什么做什么,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说好听一点叫单纯,说难听一点叫笨。
这一点好像是没法改变了。
好在,阿弟钟锦文比他强太多。
“谭家是做布行的营生,而爹一向不懂经营,于理,我们家帮不上什么忙的。”钟锦文分析道“唯一可能的就是谭少爷来向父亲求字。”
钟锦文得知墨香居士是自己亲爹的那一瞬间也是惊讶得很。
直到看到阿姐从怀里掏出“萝卜章”重重的按在上面的时候,他心里抽了抽。
是的,有了阿姐,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自己在变,爹爹也在变。
“谭少爷不知道爹爹的真实身份。”
知道的可能只有两人,一位是周爷,一位是陈艳。
所以,求字的概率不大。
“甭管干啥,我接待就是。”
“父亲不要轻易的应下什么。”
和人交往都不带脑子的钟秀才啊,真是让她这个当闺女的操碎了心。
“为父明白。”
第二日,谭正东很正式的前来拜访。
“二岳父,请受侄婿一拜”
“不必多礼。”
这称呼,让钟秀才感觉怪怪的。
“请坐。”
立即就有丫头上来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