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族长,鲁绍红的事儿不算大,撸职丢乌纱帽抄家流放差不多了。”
“你办得很好!重赏!”
“谢族长赏!”
大长老在族中称王称霸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
原因就是因为鲁家出了一个官,从七品做到了从四品,那腰杆硬啊。
如果不是族中老规矩摆在那儿的,秋家是族长是老大,鲁家早都把秋家掀翻了。
这一届族长上任后新的大长老也上任了,正是要准备娶阿姐的那位,记恨心强得很,说是秋家先失信,直接不将秋家放在眼里,处处为难他,大庭广众之下也故意让族长难堪。
很多族人都看不下去了,但是又拿他没办法。
谁让人家有一个从四品的当官的弟弟呢。
秋族长也算是卧薪偿胆二十馀载了。
他想起了父亲交待的话: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父亲说,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曰: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天狂要下雨,人狂有人收。
秋族长默默忍受着他的不敬,他的嚣张,必要的时候还要伏小敬着他。
族中有人对他这个族长也是很无语,都说他越来越没有骨气。
意思也是:如果不是老祖宗规定的,就他这软弱的性子早就该腾位置了。
当真以为他是一个软柿子人人都可以捏几下?
不可能!
一直忍,是因为一直在找阿姐。
现在有了阿姐的消息,自己凭什么要忍他。
鲁家不除,阿姐不能回家。
是,族长的大小姐要嫁大长老家的孩子为妻,既然有这个规定,就算年纪相差大,你要娶也得等着呀,凭什么你先娶妻生子了,儿女一大群了,待到阿姐长到如花似玉的年纪了又来娶她,还要贬妻为妾,还要让阿姐陷入不义之境地。
说出去他是按祖宗规矩办事。
这t不是扯淡吗?
既要又要还要,最后骂名还要阿姐来背。
所以,他做了那个不孝子,支持阿姐飞走高远。
其实,阿姐走后他一直就担心: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真的能给阿姐好的生活吗?
自己准备的那些银子应该也能让阿姐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吧。
只要阿姐没有消息,应该就是好消息。
果然,时隔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了阿姐的消息,说她当了祖母了,是老太太了,享福得很
秋族长又拿出家书来看,看得鼻子发酸。
阿姐啊阿姐,骗人这种事儿你一向是做不来的。
你当真会好吗?
看看你写家书的信纸是啥?
普普通通小儿练字的字,墨也是最普通的。
从小就是福养长大的阿姐,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会差了呢?
她用的笔墨纸砚都是上等货。
什么时候当了老太太的阿姐都不讲究了?
不讲究只有一个原因:条件不允许。
在整封家书中,阿姐也不有提那个书生一句。
那就有两个可能一是那书生负了阿姐;一是那书生早已西归。
依着阿姐的性子,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
那么,阿姐孤儿寡母的又在哪里渡日呢。
“来人。”
“族长,有何吩咐?”
“去查一查香天下酒楼的东家钟姑娘住在哪儿。”
“是,族长。”
秋族长在心里暗骂自己的蠢:为何不派人悄悄的跟随,这样就可以找到阿姐了啊。
是,他现在是不能直接去找阿姐,在鲁家没倒台之前是不能让他们知道阿姐在哪儿的。
否则阿姐会有危险。
鲁家,大长老正在书房写家书,写完后拿起来吹了吹,吹干折了塞进信封。
“速速给二老爷送去,我倒要看看,这香天下酒楼的东家背后都有谁。”
族中签了一个卖牛油的大单子,买主是京城香天下酒楼的东家。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长老眯了眯眼,姓秋的还是真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呢,一声不吭的就谈了营生,从中到底得了多少好处?
他的人在外围,没能进到内厅,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不过不要紧,只要顺藤摸到瓜,肯定会寻到根源的。
老二在京城可是从四品的官员,他能耐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