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朝阳区某高档公寓隔壁的普通住宅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像是一把金色的刀子,切开了屋内慵懒的尘埃。
苏澈正蹲在地板上,对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发愁。
箱子里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左边是精心叠好的换洗衣物,右边是一堆瓶瓶罐罐的护肤品,那是某人的“半条命”。
“暖宝宝得再带两包,东北那嘎达冷起来不是开玩笑的”
苏澈一边碎碎念,一边试图把一包加厚型暖贴塞进箱子的夹层里。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五官硬朗帅气,是那种扔进娱乐圈能原地出道,但此刻却只散发著居家好男人光辉的类型。
就在这时,一双藕臂像蛇一样,软绵绵地从身后缠上了他的腰。
紧接着,一具温热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带着好闻的橙花沐浴露香气。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还有一点点独有的、极具辨识度的“小奶音”。
苏澈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嘴角无奈地上扬,头也不回地用下巴蹭了蹭肩头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醒了?再去睡会儿吧,昨晚赶通告不是折腾到凌晨三点吗?”
身后的女人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不仅没松手,反而像是个挂件一样,整个人都要挂在苏澈背上。
她穿着一件极度宽大的男士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在以后会被全网吹爆的“漫画腿”。
虽然素面朝天,头发也乱糟糟地炸著几根呆毛,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特别是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此时正半眯著,写满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赖。
如果这一幕被外面的狗仔拍到,微博服务器哪怕扩容十倍也得原地瘫痪。
因为她是杨蜜。
是那个刚刚凭借两部爆款剧杀出重围,霸榜热搜,被无数粉丝捧上神坛的新晋顶流——“内娱颜霸”大蜜蜜。
但在苏澈这儿,她只是个连牙膏都要人帮忙挤好的“生活不能自理儿童”。
“不睡了,没有你在旁边,被窝是冷的。”杨蜜把脸埋在苏澈的卫衣帽子里,闷闷地说道。
苏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转身把她抱进怀里,动作熟练得像是抱一只粘人的猫。
但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那条长达60秒的语音方阵。
苏妈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瞬间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响:
“苏澈!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今年过年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光杆回来,你就别进村了!隔壁二丫比你小三岁,二胎都会打酱油了!你在北京混啥呢?是不是要把老苏家绝后啊?啊?!”
杨蜜在他怀里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你还笑。”苏澈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蜜蜜,说正经的。今年我得回东北老家一趟,你也听到了,皇太后下了最后通牒。”
说到这,苏澈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心疼和不舍,但还是狠下心推开了她一点点:“你现在事业刚起步,正是最关键的上升期。这时候要是爆出恋情,你的那些男友粉能把咱俩撕碎了。听话,今年过年你就留在北京,或者去海南陪陪叔叔阿姨”
话还没说完,杨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她那双刚才还满是柔情的狐狸眼,此刻却瞪得溜圆,带着一股子倔劲儿。
“苏澈,你想始乱终弃是不是?”
“别闹,我是为了你好”
“好个屁!”
杨蜜直接爆了粗口,一把推开苏澈,光着脚跑到客厅茶几旁,从包里狠狠拍出一张票据。
“啪!”
那是一张飞往哈尔滨的头等舱机票,时间正是今天下午。
她转过身,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苏澈,你以为我拼命拍戏、拼命红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一天,我能有底气选我自己爱的人吗?如果当了大明星连回婆家过年都不敢,那这顶流我不当也罢!”
她吸了吸鼻子,走上前拽住苏澈的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道:“大不了我就发微博退圈,以后你养我!反正你做饭好吃,我也不亏!”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爱情不管不顾的“傻女人”,苏澈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了。6妖墈书蛧 更欣醉哙
相恋三年,从她还是个在剧组跑龙套的小透明,到现在光芒万丈的女明星,她对他,从来没变过。
“真想去?”苏澈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
“去!这辈子就赖上你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去!”杨蜜扬起下巴。
苏澈一把将她重新按回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声音低沉而宠溺:“行,去。不过到了东北那嘎达,零下三十度,穿什么吃什么都得听我的。到时候冻哭了,我可不哄你。”
杨蜜破涕为笑,在他怀里蹭了蹭:“老公最好啦~”
两天后。
东北,黑龙江某偏远山村。
这里是典型的林海雪原,入眼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红灯笼挂满了树梢,烟囱里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