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黑衣人的身体悬在半空。
不是被什么东西托住，而是那股威压太过凝实，连空气都变成了铁幕，把他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飞剑碎成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黑衣人的嘴唇在抖。不是冷的，是恐惧。他修炼三十七年，杀人无数，从没见过这种层次的修为。
炼虚境。
整个缥缈圣地上上下下，能有几个？
“前辈”黑衣人挤出声音，喉结上下滚动，“在下有眼无珠——”
虚影没看他。
一只大手凭空捏住黑衣人的脖子，像拎一只鸡崽子，随手往地上一按。
“咚。”
地面塌陷出一个人形凹坑。黑衣人口鼻溢血，当场昏死过去。
顾笙站在原地，脖子上那道细小的血痕还在渗血，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伤口上了。
他在看系统面板。
【炼虚境强者（虚影状态）】
【剩余持续时间：28分47秒】
【注：虚影状态下实力为炼虚境巅峰，不可使用领域类神通，不可离开宿主百丈范围。】
二十八分钟。
顾笙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是保命符，这是一张限时牌。二十八分钟后虚影消失，他还是那个炼气期的废物峰主。
所以他不能只是活下来。他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天玄峰不是谁都能碰的。
这个虚影虽然是系统产物，但顾笙发现它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意识——或者说，它会按照顾笙的潜意识来行动和应对。
就像刚才那句“也敢伤我家公子”，顾笙没有下过任何指令。
有意思。
“先把另外三个也收拾了。”顾笙说。
虚影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三秒后，东边山道传来一声闷响。
五秒后，北面传来惊叫，戛然而止。
八秒后，虚影重新出现在顾笙身后。手里拎着三个人，像拎三条死狗一样，随手丢在地上。
三个人横七竖八地摞在一起，全部晕死过去。加上之前那个黑衣人，四个。
干净利落。
但顾笙的眉头没有舒展。
因为他感知到了——远处有数道极快的气机正在逼近。
很强。
每一道都远超刚才那四个人。
“来了。”顾笙低声说。
涅盘境的威压爆发，方圆百里都能感知得到。缥缈圣地九峰，各峰峰主没理由察觉不到。
顾笙没有慌。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措辞，然后深吸一口气，靠着岩壁坐了下来。
第一个到的是一道青色剑光。
剑光落地，化作一个中年道人。青衫，束发，面容清瘦。
碧落峰峰主，苏衍之。
他落地的一瞬间目光扫过四个躺在地上的人，又扫过靠墙坐着的顾笙，最后定格在虚影身上。
瞳孔缩了缩。
“这位道友？”苏衍之拱了拱手，语气谨慎。
他看不透虚影的修为。看不透，就意味着对方的境界至少比他高两个大境界。
紧接着，又是三道遁光先后落下。
玄阳峰峰主赵渊，一身黑衣，五十多岁，面无表情。
青云峰峰主陆微澜，女修，三十岁上下的面容，目光温和但深沉。
还有药灵峰峰主白景行，胖墩墩的老头，落地的时候还在喘气，一看就是飞太急了。
四道遁光刚刚散去。
苏衍之刚拱起手，嘴里的客套话还没吐出来，一股实质性的力量直接砸在肩头。
万钧巨石砸落。
“砰。”
苏衍之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山道的碎石上。
碎石刺破道袍，扎进皮肉。
他连痛都喊不出来。
旁边三声闷响紧随其后。
玄阳峰峰主赵渊脾气最硬，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抗衡。
没用。
那股威压蛮横地切断了他体内所有灵力回路。
赵渊的脊背一寸寸弯折。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最终，他也单膝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跳。
药灵峰的白景行本就胖，这一压直接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汗水糊了满脸。
青云峰的陆微澜发丝凌乱，死死咬著牙，维持着半跪的姿势。
四位金丹期巅峰，甚至半步元婴的峰主,在缥缈圣地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此刻连头都抬不起来。
“哼。”
一声冷哼从上方传来。
音波在空气中荡开涟漪，震得四人耳膜生疼。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平起平坐。”
虚影老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粗布麻衣无风自动,没有多余的动作,单纯的境界碾压。
苏衍之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炼虚境。
绝对是炼虚境。
甚至可能更高。
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