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原愣愣的看着这些字体飞舞,很快便看到寿元一栏上有数字跳动变化。
阴门奖励?
缝合了一具尸体就能获得十年寿命?
那若是十具呢?
百具呢?
想到此处,原本还对尸体感到恶心的姜原,忍不住看向石床喃喃道:“还真是宝贝啊!”
便在这时,一道重物沉沉砸地的巨大声响,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还是恐怖、熟悉的黑色尸袋,不知被谁扔在了缝尸铺的门前。
姜原双眼一亮,立刻上前将尸袋拖进铺中,将绳索解了开来。
尸袋中收敛着的是一具少女的尸体,纤细的双手重叠在腹部的肚脐处,额头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脖子上长满了紫红色的尸斑。
姜原褪去了少女身上的衣裙,却没有急着开始缝补。
因为他认出了这尸体正是自己在宝库时选的那具宝贝。
当时那只诡异的乌鸦可是说足够缝补整整一月的,但姜原翻遍了少女全身上下,还是只看到了额头处的血洞,并没有发现其他伤势。
“还是等明天问问徐哥吧。”
身处魔门,一切都是不解的谜团,尽管此刻自己获得了所谓‘阴门盗术’的能力,但毕竟还无法转化成立足的根基。
姜原将心里的不安藏住,走上前把缝尸铺的大门关上后,这才随便寻了一个角落蜷缩着入睡。
这一晚他睡得还算安稳,只是睡梦中依稀听到,屋外似是有强烈的风雨马踏声响起。
到了第二日。
徐田按时来到了缝尸铺,看着石床上的少女尸体并不意外,“先去画卯,不可耽搁。”
听着此话,姜原顾不得收拾自己,跟在对方身后又在街头巷尾中穿梭了起来。
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生活在这座地宫城池里的人还真是不少,街头巷尾全是热闹的嘈杂、叫卖声。
甚至不乏酒肆、青楼、赌场之类的娱乐场所。
“哟,好俊的后生啊,过来、过来,跟小妇说说,可有婚配啊?”
穿过某处小巷,提着夜壶走出院门的簪花妇人眼睛一亮,招手呼道。
“我,很英俊?”
姜原迷茫了。
他是知晓自己这具身体的面貌的,丑陋虽谈不上,但也绝对是平平无奇,再加之身形瘦弱,怎么看都和英俊二字谈不上。
只不过那簪花妇人神情不似作伪,看着极为真诚,招呼声也越来越柔:“对,过来吧,过来啊。”
妇人说着又从门后拽出了位披着薄纱的媚骨少女。
少女亭亭玉立,双膝自然地微微下顿,施了个标准的仕女礼节,随后抬头冲着他甜甜一笑:“郎君。”
姜原听着那魅惑的声音先是腿肚子一软,却被一股莫名而来的寒意惊醒,瞬间打了个冷颤。
他再凝目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妇人和少女,只剩下两具被剃干净了血肉的枯骨正在冲着他挥手。
“徐哥,这是——”
姜原神色微变道。
徐田倒是显得有些意外:“你醒来的倒挺快,这些是地煞阴尸,并非活人,只在白日里出没。”
姜原心中一动,又问道:“如何区分白日和黑夜?”
“看穹云。”
徐田指着穹顶最中间那片遥远的白云道:“若是清晨,穹云就是白色的。正午变成淡金色。到了落日时,穹云就是火红色,最后在晚上则会变成黑色。”
“原来如此。”
姜原恍然,又指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流问道:“那这些——”
“都是地煞阴尸。”
徐田面无表情的回道,“只有咱们这些穿着杂役衣服的才是真正的活人。”
“若你昨晚出门了,今天也会和他们一样。”
“好了,时间不多了,快走吧!”
听着徐田说的话,姜原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他忽然记起方才路过一间酒肆时,里面正在乐滋滋煮酒的小二颇有些眼熟。
莫不是这一批被掳来的人已经有变成阴尸的了?
很快,二人来到画卯的地方,是一座极为宽阔的武场。
姜原往前看去,发现在此处的都是身穿灰色布衫的杂役,人数足足有三四千人之多。
“昨日新来的,到这边画卯。”
黑袍弟子冷漠说道。
人群里窸窸窣窣站出来数百人,在对方面前排成了一列。
姜原在队伍中暗自打量了起来,发现人数果然比昨晚少了不少。
武场的大鼓此刻竟是自己咚咚咚的响了起来。
黑袍弟子翻开名册,正要开始点名画卯之际,却见六七位杂役喘着粗气从外面跑了过来。
姜原看到其中有二人也是昨晚刚被掳来的新人,此刻跟在接引他们的老杂役身后。
“大人!饶命啊!大人!”
听见武场的大鼓已经响起,老杂役皆是面露绝望之色,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用脑袋使劲砸在青岩上,两下就砸的血肉模糊,却仍不敢停下。
而那两名新来的杂役则是有些迟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黑袍弟子看向那二人问道:“新来的?”
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