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凶险,众人终得平安。
灵舟次第驶入东海主岛内港,码头早有千岛盟执事与医修等侯。
医修手提药箱奔走栈桥,为伤者疗伤赐丹,有条不紊。
先前断臂的散修被医者重点照料,金色丹药入喉,灵蚕丝绷带仔细裹紧伤口。
医者摇头轻叹,告知其性命无忧,断臂却再无复原可能。
那人默然颔首,惨白面容上,终于褪去全然的死寂。
李浔观其对话,静默无言,在收好青鳞舟后,便行至人少角落,凝神清点储物袋。
银线鱼、双尾鱼、深海石斑、火灵斑————
一条条蓝品灵鱼在他神识中扫过,数量不少,品相也不错。
然后是那条血鳍鲨,三丈多长的庞然大物,虽然已经被他斩杀了,但储物袋里的空间有限,鲨尸蜷缩成一团,占了大半个空间。
最后是那条引灵鲷。
李浔的神识探入储物袋最深处,落在那道被层层封印包裹的银白色鱼影上。
灵鱼还在微微颤动,鳃盖翕动,鱼尾轻摆,显然还活着。
他稍稍松了口气。
一切还算顺利。
引灵鲷到手,海获也攒了不少,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不算差。
李浔合上储物袋,眼望向远处的海面,金色的法阵光幕外,海面上还是一片暗紫色的混沌,看不到任何灵舟的影子。
孙仲船队目前还没有回港。
此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引灵鲷被自己截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等他也上了岸,少不得要来找麻烦。
李浔皱了皱眉,决定趁孙仲还没到,先行离开码头。
“小友留步。”
李浔正欲离开之时,忽闻一道清冷之音叫住自己。
这个声音————
李浔身形微僵,缓缓转身。
栈桥尽头,有一黄衣女修缓步而来。
此时她已换了一身洁净黄袍,银丝束带束腰,风姿卓约。
只是观其面色依旧苍白,灵力尚未完全复原,但其自结丹修士的气场超然,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李浔微微欠身,拱手行礼:“晚辈见过前辈。”
黄衣女修颔首驻足,目光淡淡扫过他腰间储物袋。
李浔心头一凛,瞬间警觉。
他凝神细观,忽然发现储物袋一细小漏洞。
先前激战妖血腐蚀储物袋系带,袋口微,一丝引灵鲷的气息悄然外泄。
寻常修士无从察觉,却瞒不过结丹修士的神识。
他神色不变,暗中封印又加,动作力争自然。
“前辈唤晚辈,可是有吩咐于在下?”
黄衣女修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直言道:“放心,我并非冲你那条灵鱼而来。若是觊觎,海上便已动手,无需等到此刻。”
李浔心中了然,坦然颔首:“前辈慧眼。”
黄衣女修语气稍缓:“你无需紧张,我只想知道你姓甚名谁,师出何方?”
“晚辈李浔,外海小弦岛岛主,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海上御敌的陶卫,是你亲手所炼?”
李浔据实作答:“是晚辈拙作,粗陋不堪。”
黄衣女修微微点头,此番她驻足留人,无关引灵鲷,实则是为收徒一事。
她最近初入结丹境界,依千岛盟规矩可收门徒。
之前所见弟子,大多心性浮躁,术法单一,未有着眼。
今日出海虽为公事,但见此人沉着冷静,进退有度,今日一问,且无师门势力牵绊,最是合适。
心念既定,黄衣女修神色郑重几分。
“李浔小友,我观你此番出海,修为心性皆属上乘,你散修独行,走到今日实属不易。我现下结丹无徒,你可愿入我门下,拜我为师?”
“收徒?我么?”
结丹修士主动收徒,这于底层散修而言,无疑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李浔心头巨震,却未被狂喜冲昏头脑。
他沉默数息,躬敬问道:“前辈厚爱晚辈受宠若惊。只是不知,前辈为何选中晚辈?
“”
“心性沉稳、根基扎实,更能于绝境求生、乱中取宝。修仙一道,本事与机缘缺一不可,你二者皆备,便询你一问。”
黄衣女修回答淡然,说到此处,她又道出一前提。
“你若心愿,便一年之内须有筑基之实。你若达成,我便收你为徒,倾囊相授。你若境界未至,是为没有缘分,那今日之语就当未曾言说。”
一年筑基么。
李得于心中默念期限,快速盘算一番。
他现在是练气八层,距离筑基还隔着练气九层、练气巅峰两重门坎。
正常修炼,从八层到筑基,少说也要两三年。
一年,未必不可能,只是需要极大的悟性与努力。
看来眼前之人,是真想考验自己————
李浔想到自己的困境,转瞬又想到优势。
拜入结丹修士门下,就意味着自己不再是孤家寡人。
功法、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