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凉城。
一座古朴的四合院，隐藏在一片老旧的胡同深处。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院中种著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个天。
堂屋里，灯火通明。
一个年轻男人端坐在书桌前，身形修长如竹，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式长衫。
他的面容清俊异常，眉眼如刀裁出来的，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可那双眼睛太锐利了，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死物，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
他叫赵离。
异常事物管理局，最强战力。
玄门百年一遇的天才。
此刻，他正看着桌上的一张地图。
那不是普通的地图。
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标著各种符号，有些在发光，有些已经黯淡。
每一个符号，都代表一起“异常事件”。
就在刚才，江城城南的位置，又多了一个新的光点。
赵离盯着那个光点看了一会儿，从桌上拿起一枚铜钱。
那是一枚古铜钱，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正面刻着“雷霆敕令”四个字，背面是山鬼的图案。
雷公山鬼钱，玄门至宝之一，能卜吉凶、测阴阳。
他把铜钱竖在桌上，食指轻轻一弹。
铜钱飞速旋转，嗡嗡作响。
转了很久，久到不正常。
然后——稳稳地立住了。
既不倒向正面，也不倒向反面，就那么悬在中间，纹丝不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卦象，他只在古籍里见过。
阴阳不定，吉凶难辨。
说明那个人身上，同时存在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
邪与正。
“被邪神夺舍，却没有沦为阴傀还保留着自我意识”
他轻笑一声，像是猎人在林子里发现了一串有趣的脚印。
“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推开门，走进夜色中。
月光如霜，落在他肩头。
他看着江城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希望这次的，能耐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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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林凡回到住处，把门关严，窗帘拉死。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
全身疲惫得异常厉害，迷迷糊糊间，他竟然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把手缩进阴影里，刺痛才消失。
“醒了？”
“真没用，才吸收了一个血食就睡了一天一夜。”
黑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这小身板，看来得多练啊，不过昨晚干得不错！”
黑佛的声音恢复了往昔那股懒洋洋的劲儿。
“只是那老东西的魂，分量少了点，都不够塞牙缝，看来下次的要搞快点了。”
“以后，这种事还要做多少次？”
“多少次？”黑佛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轻笑了一声，“你以为这是做买卖，干够了就能收手？”
林凡沉默了。
“你的身体是本座的，你的命也是本座的。”黑佛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座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什么时候本座不想玩了，什么时候算完。”
“听明白了吗？”
林凡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
从他跪在那尊黑佛像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回不了头的路。
——
五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母亲的手术，医生说很成功，再观察几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林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但高兴劲儿过去之后，新的问题又来了。
钱。
三十万的手术费是够了，可后续呢？
护理费、营养费、复查费、药费还有他自己的房租、水电、吃喝。
这些钱从哪儿来？
他不能出去打工。
白天见不得光，晚上出门像个鬼，哪个老板敢要他？
况且他现在这副样子，走在路上连狗都冲他狂吠，小孩见了他就哭。
去便利店买个方便面，收银员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从他身上滑过，像没看见他这个人一样。
有一次他站在柜台前等了五分钟，收银员愣是没注意到他，直到他开口说话，把对方吓了一跳。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
这天傍晚，林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在想出路。
普通的工作干不了，那就只能靠身上这点“本事”换钱了。
什么本事？
杀人的本事。
或者对付那些不干净东西的本事。
可转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