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没有回答。
馀兰枝心里不由燃起希冀。
她并不是真的想离婚。
望着洗了把手,正在擦拭的章父,说:
“你和我过不下去了,继续耗着,能让你解气吗?”
章父扔下毛巾,冷冷瞥了她一眼。
馀兰枝心里那一丝希望被兜头浇下。
但依旧存着一个火种。
眼前这个男人深爱过她。
从相遇开始,他就对自己真诚而热烈,比刘从兴好千百倍。
至少让她觉得,跟他过一辈子,她是愿意的。
直到十五年前。
他跟她分房,变得沉默。
好似短短几天,他说收就收回了曾几年的感情。
可他始终不提离婚。
馀兰枝那时才觉得,她其实不了解这个男人。
“江……”
意识到丈夫不高兴听江砚之的名字,馀兰枝改口,
“姜安安和她生父,不会放过我。”
她虽尽力地挺直脊背,可语气里依旧透出或许连她都没意识到的想要依靠的无助,
“他们拿学军的前程威胁我,要把我告到公安。”
章父拉开椅子坐下,点燃一根烟,这才抬头: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们不应该吗?”
馀兰枝蓦地看向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丈夫看她与对外人的不动声色全然不同,眼里都是嘲讽。
也不知道是在嘲讽他自己被骗,还是嘲讽她。
馀兰枝知道自己对不起他,声音发哽:
“我大姐的事,你十五年前就知道,明明你也替我瞒了这么久……”
她眼里闪动泪花,
“你是不是介意刘从兴的事,可我是被逼的,我不是自愿的!”
章父的眼神一瞬变得憎恶而犀利:
“你骗我,也是被逼的?”
馀兰枝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丈夫,眼里的泪花滑落,身形也摇摇欲坠:
“可和你在一起后,我爱上你了,我对你有了感情,你知道的。”
“结婚前你说过,我感情没有你深,没关系,可以慢慢来……”
“嘭”的一声。
章父手边的烟灰缸擦过馀兰枝的头,砸在了她身后的墙上。
馀兰枝惊慌摔跪在地,捂住本能要出声的嘴。
可浓浓的烟味呛进了她喉咙里,令她顿时止不住地咳。
她挽头发的簪子被打落,头发凌乱披散下来,瞪大眼望着丈夫。
章父抬手,把领口扯松。
盯着她狠狠抽了几口烟,许久,开口:
“想让我怎么帮你?”
“去江家帮你和你的奸夫求情?”
馀兰枝听见“奸夫”二字,面上、眼里登时全是屈辱,怒道:
“我说了,我是被逼的!”
章父居高临下,厌恶:
“十五年前,你为了让他帮你害馀雪枝,做了什么?”
他声音未落。
馀兰枝所有的屈辱和愤怒,登时已全然变为了惊恐,眼泪唰地流下来:
“我……我……”
她想反驳,想遮掩。
可丈夫的脸色和眼神,分明清楚了所有:
“你,你找过他?”
章父憎恨地道:
“不是江砚之找了他,他才来找你,让我帮你们向江家求情?”
江砚之也知道了!
馀兰枝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瘫在地上。
她抬起头,嘴唇蠕动,想说她当时没办法。
刘从兴不要钱,甚至不要她去陪陪他儿子。
他只要她,才肯帮她。
她也很恶心,她也不想被他睡,可是江砚之和馀雪枝毁了她,却还是在一起了。
她好恨!
从刘从兴床上下来的那一刻,她更恨了!
“二十年前,我只是替拜堂,”馀兰枝手死死抠住地板,
“明明没有拜成,明明江砚之和馀雪枝她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凭什么我却被糟塌?”
“我不该恨,不该报复吗?”
章父又点燃一根烟,透着烟气:
“你恨、你报复他们,我容忍你了。”
“你真的是才知道的吗?”馀兰枝终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