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子也跟我离了婚,家不成家。”
“从头到尾,都是你这个害人精毁了我一辈子!”
他口中的“嫂子”,是他的前妻,两人本是青梅竹马。
馀兰枝怒的身形摇晃,猛地扶住沙发扶手,吼道:
“当年替嫁的事,爸妈同意,你也同意,凭什么都怪我。”
“为了遮掩婚事,是你一次次叫大姐和你一起出城进货。”
“你装什么无辜!”
“我们同意算计婚事,可从没让你找人绑走大姐!”馀老大拔高声音嘶吼,
“你这样恶毒的人,以为把大姐藏起来,江砚之就会娶了你吗?”
“你痴心妄想!”
“二十几年前他就恶心透了你,你还不知廉耻步步纠缠,是你害死大姐,毁了我的人,毁了馀家。”
他脸上黑青汹涌,
“你不是自杀了两回吗,为什么没有死在外面,又回来害……”
“你闭嘴!”
馀兰枝气血逆行,苍白面皮骤然泛起病态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发颤。
她再也听不下去,跟跄转身,扶住楼梯扶手,拽着身子往楼上逃。
馀老大怨气未消,恶狠狠地盯着她后背质问:
“你到底去不去自首?”
馀兰枝脚步未停。
从头到尾,没敢回头。
他们都怪她。
一个个的全都来她!
大姐的事,明明不是她一个人做的!
凭什么都来怪她!
……
馀老大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挥起拐杖,用尽蛮力狠狠砸向茶几。
这处旧宅还未修整完毕,尚未通电,桌面上摆着一只烛台,插着六根白蜡烛照明。
拐杖落下重击,烛台应声翻倒。
两根蜡烛烛火熄灭,馀下四根火苗摇晃,骨碌碌四散滚动。
地上靠墙还堆放着没有清理出去的破木板旧布条等杂物。
馀老大下意识去捡燃着的蜡烛
指尖刚要触到烛身的一瞬。
动作骤然顿住。
他缓缓抬眼,望向漆黑的楼梯上方。
眼底翻涌着积怨,裹着近乎癫狂的恨意。
两分钟后。
馀老大用钥匙锁上房门,走出杂草丛生、堆满杂物的小院。
夜色浓稠。
他背对着院门,立在墙外浓重的暗影里。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地象是在擂鼓。
突然。
远处岔路口,一束手电微光忽明忽暗晃了两下。
他心头一紧。
拄着拐杖,步履仓促隐入巷中。
身后旧宅。
通过玻璃窗里透光的窗帘。
客厅里的火光——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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