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弗兰克拍板。
“都去吗?”
妻子脸上的笑容怎么挡也挡不住,看到妻子开心,弗兰克发自肺腑地感到开心,轻轻搂住了妻子:
“恩,都去。”
妻子奖励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好,那我去收拾行李,订机票,咱们先去英国,然后一路向东……”
“天已经彻底黑了。”
“伦敦的十二月傍晚,温度降得很快。”
罗宇下意识地搓了搓僵硬的脸颊,对着摄象头继续说道:
“我的首要任务非常基础,你可以理解为游戏的新手任务:找到个能睡觉的安全地方。”
“安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能避开糟糕的天气——风、雨、湿冷,意味着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人,或者其他东西。”
“一个能让我合上眼,不至于整晚提心吊胆的地方。”
“找到它,熬过今晚,明天才能继续。”
“值得说明的是,接下来的拍摄画面,我将全程以第一人称视角,用身上的隐藏摄象头进行拍摄。”
“好了……现在得动起来了。”
“欢迎来到无家可归者的世界。”
镜头一转,罗宇的脸从摄象头消失,变成了一条繁华的街道。
“城市不同于野外——”
“在野外生存时,要防备的是野兽,在城市里,我们要防备人。”
“人的存在有有利有弊。”
“人比野兽要可怕,但他们有时却能帮我们节省很多时间。”
“我们可以向一些街头露宿者寻求建议。”
说着,罗宇走向了一个亭子。
亭子里,有几个看上去就象是流浪汉的人在那里歇脚,几个人分享着烟、酒,嘴里嘟嘟囔囔的。
“你们好吗?”
惯用的打招呼技巧上来就得到了反驳。
“你觉得我们看起来好吗?”
罗宇没有理会。
这种行为是一种典型的心理防御机制的外在表现。
就象猫遇到危险时,会哈气。
一部分人当感到被攻击、被指责、被否定、被误解或面临压力时,大脑会本能地进入“战斗或逃跑”模式。
他们的目的不是真的反驳,也不是真的存在敌意。
只是在心理上保护自己罢了。
在关系或环境感到不安全的地方,人会时刻处于戒备状态,防止自己被进一步伤害。
这点在流浪汉身上极为常见。
罗宇摊了摊手,表示友好,语气平和地说道:
“我只是想找个睡觉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几人已然将罗宇当成了同类,语气也变得缓和多了:
“啊,好吧,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朋友。”
“那有什么地方推荐吗?”
“没有。”
缓和的语气并不代表着会同意提供帮助。
那是两码事。
罗宇碰了个软钉子,说了一句“打扰了”,就慢慢退回到了街道的另一侧,和自己的摄象头解释着刚才的状况。
“现在我们碰了个钉子,接下来我们要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乌拉乌拉——
一串刺耳的警笛声从耳边掠过。
罗宇看向那边,有人打架。
他慢慢摸了过去,在第三排相对安全的地方吃瓜,并且一直使得自己胸前的摄象头能录到这完整的一幕。
“这里是特拉法加广场,两个女人喝多了在地上扯头发。”
“她们看起来状态很不好,流了很多血,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现在围在这里的人群散了,我们也要走了。”
罗宇继续走着,用摄象头忠实地记录着在这座城市发生的一切。
到处都是流浪汉,搭讪了几次之后,一无所获。
但其实也不需要费尽心思找睡觉的地方了。
每隔五十米都有人躺,哪里没人躺,就躺那里就好了,就相当于抢椅子那样,中间有个椅子坐下。
但中间那些空地之所以没人躺,并不是主观因素,而是客观因素:
真的没法躺。
上面有未干的尿渍、有粪便、垃圾、烟头……
坦白来讲——
这里比佛罗里达的环境还恶劣。
根据罗宇自身的经历,三个国家乞讨的风格截然不同:
前世老家的流浪汉,不用过于担心安全。
在火车站候车大厅、随处可见的公厕、快餐店都可以洗漱。
可以睡在公园,银行at机之前的过道上(很可能被驱赶),烂尾楼里……总归是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晚上在高档面包店后门等待新鲜面包刷新在垃圾桶里,靠着乞讨攒攒钱还能买部手机,平时充电就在快餐店,一边吃着别人的剩饭,一边充电,将自己的经历发到b站上,说不定还能让别人给自己充电。
然后呢……
等着某些拍“人间疾苦”的up主来采访,也许能拿一笔“创作激励”。
日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