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赢下了比试。
他连自己怎么走下场的都记不太清,也忘记了自己来这里是干嘛的!
他在场地边缘站定,靠着廊柱,微微闭了闭眼。
那些嘲讽并没有因为比试的结束而平息,反而比方才更密集了。
“哼!不过如此!”。
一道声音从看台方向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第一场靠身份压人,第二场就开始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又一道声音接话,语气笃定,仿佛已经将白城的获胜方式彻底归入某类不应被承认的范畴。
“也就雄霸上当了。下一场的帝子,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第三人补充道,语气平静而自信,带着一种即将被证实的期待。
白城靠在廊柱上,听着那些话语隔着日光与廊柱之间的空隙传来,仔细琢磨:
“发生了什么事?说的谁啊,这么卑鄙?”。
“我要不要开口说几句,这样也显得我合群?”。
“算了,有点晕,我还是回去吧!”。
白城实在撑不住了。
从比试场地出来后,他强撑着走过两条街巷,脑中不时掠过那些修士的指指点点。
也多亏住所离得近,回到住所时,他几乎是踉跄着推开门,便靠着床沿彻底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窗外的日光已经偏斜,正沿着屋角的边缘缓缓收拢。
白城缓缓坐起身来,只觉得脑中仍带着未完全散尽的沉重。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低声自语了一句:
“我竟然睡了一整天。”。
随即想起曲如雪他们还在城外守着旧亭台:
“风帝的酒竟然有如此后劲,如雪他们…不会都醉了吧!”。
“坏了!”。
白城赶紧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背,随即运转周身法力。
那股暖意沿着经脉平稳流过,终于化掉了体内酒劲。
白城不敢停歇,推开房门,穿过走廊,向帝城出口方向走去。
白城刚跨出帝城城门,便感觉到一股沉沉的杀意像一堵墙一样横在面前。
他抬眼看时,一道魁梧的身影正立在城门外的石阶下方,背对着暮色,仿佛一座已经等候了整天的界碑。
“你终于来了。”。
白城停下脚步,目光在那道身影上落了一瞬。
他没有认出对方来,不明白为何对方会在这里阻拦他。
“呃……你是谁?咱们有什么过节么?”。
白城说道。
对方听到此话,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沉,握着双锤,一字一句地开口:
“帝城之中,我无法动手,到了这里,就没那么多规矩了。”。
“你到底是谁啊?!”。
“要你命的人!”。
白城无心恋战。
对方究竟是谁?
怎么出现在这里?
时间点太巧,位置也太偏,他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莫不是曲如雪他们那边出了什么事?
这念头刚一成形,白城更不敢耽误时间!
六气在体内同时运转,功法催动到极致,风神枪在他手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枪身泛起的混沌光芒沿着枪杆迅速蔓延到枪尖!
枪尖与锤面相触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沿着锤柄直透双臂,雄霸的身形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石板碎裂,鞋底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痕。
他猛地收住退势,喉间却涌上一股腥甜,张口时鲜血已顺着嘴角淌下,滴落在石板上。
“你!”。
雄霸惊愕抬头,看向白城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方才那一枪的力量,远不是比试中那个踉跄醉酒的身影应有的水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十岁孩童的实力,恐怕足以与四界帝子相提并论。
他没有再多想,当下转身便要逃离。
可白城哪里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雄霸身后,抬手轻飘飘地拍出一掌,精准地落向雄霸的后心。
雄霸感知到那道掌风逼近,匆忙间回身双锤交叉挡在身前,试图以双锤的厚重承下这一击。
然而掌力与锤面相触时,却发出一声极为沉闷的震响:
“咣!”。
声音尖锐,带着一股仿佛从更深处荡开的余震,沿着锤柄直透雄霸双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