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帝城,沉沉雾气四处飘荡。
城内诸多帝子大多闭关休憩,四下不复白日喧嚣。
白城没有耽搁,直奔决斗场而去。
不多时,他驻足在决斗场巨大的石门前。
四道身影静静伫立门前,四名修士衣甲规整,气息沉稳,乃是长期驻守此地的守卫。
见白城缓步走近,其中一名守卫目光一凝,细细打量他片刻,已然认出了人影,开口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又是你,怎么还没有离开帝城?”。
白城稳步上前,对着四人拱手一礼,神色从容:
“道友,在下白城,已经顺利杀入小天途比试决赛。”。
此言入耳,那守卫顿时神色一动,恍然惊呼:
“哦!原来你便是白城!”。
其余三名守卫闻言,齐齐将视线落在白城身上,暗自留心打量。
“这几日,你的大名早已传遍整个帝城,各方修士无人不谈论你那场擂台混战。”。
“道友,不知我能否入内?”。
说话间,他抬手取出一枚古朴令牌。
令牌之上刻着比试会场的纹路微光流转,正是分会场比试落幕之后,主持比试的修士亲手交付给他的决赛准入令牌。
守卫目光落在令牌之上,确认印记无误,当即侧身让出通道,沉声回应:
“可以,请进。”。
“其余入围帝子大多白日便前来熟悉场地,今夜场内并无旁人,正好清净。”。
白城微微颔首致谢,抬脚迈步,穿过石门,走入空旷幽深的决斗场之中。
踏入石门的一瞬,一股尘封万古的苍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瞬间包裹全身。
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浩瀚无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型古战场轰然铺展在眼前。
这座决斗场的规模,远超白日所有比试擂台,根本不是修士切磋论道的寻常场地,而是一座横跨数万丈,依山势地脉凿建而成的上古宏阔斗场。
地面是炼化星辰的石材铺就,坚硬冰冷,历经无穷岁月的厮杀磕碰、蛮力轰击,依旧平整厚重!
只是岩面之上密密麻麻布满深浅交错的爪痕、齿印、崩裂沟壑,每一道痕迹都深可见骨,狰狞可怖,烙印着无尽厮杀的惨烈印记。
斗场四周,立着一圈通体黝黑的铁栅栏。
铁栏粗壮如千年古木,寒气森森、锈迹斑驳,缠绕着禁制纹路,层层合围,将中央厮杀区域牢牢封禁。
这不是用来阻隔修士,而是远古岁月,专门用来困锁凶兽、隔绝神兽狂暴力量的囚笼壁垒。
栅栏之外,是层层叠叠、依山抬升的巨型石阶观众席。
席位绵延万丈,环布整座斗场,阶位森严、高低错落,无数尊贵的主位、旁观席位整齐排布,恢弘无比。
无数仙界至高大人物端坐高台,俯瞰场中,以此为乐,观赏蛮荒神兽、异种凶兽浴血死斗,消遣岁月、观摩杀伐。
沧海桑田,岁月轮转。
无尽光阴流逝,昔日满堂仙尊落座、仙乐缭绕的盛景早已消弭,只余下空荡荡的万古看台,静默矗立在夜色之中,透着无尽荒芜与萧瑟。
晚风穿场而过,卷起地上淡淡的尘埃。
空气之中,始终萦绕着一缕洗之不尽、沉凝万古的淡淡血腥气息。
这血腥味并不刺鼻,却极为厚重,浸透岩层、锁入虚空,历经无数岁月更迭、千万年风雨冲刷,依旧久久不散。
白城缓步走在空旷的斗场中央,脚步轻落,心神沉敛。
他神魂敏锐,顺着这残存的血气回溯岁月,仿佛一眼窥见了这座决斗场最原始的模样。
万古之前,这残酷至极的困兽之斗!
一头头体魄通天、力可搬山的仙界异兽、蛮荒神兽,被禁锢在牢笼之中,被逼至死战不休。
嘶吼震天、血染岩土,凶兽搏命、尸骨堆积,胜者苟活,败者殒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上演着最原始、最血腥、最无情的厮杀炼狱。
无数神兽的精血浸透岩层,无数凶兽的残魂萦绕此地,才沉淀出这万古不散的肃杀血气。
“呵呵,这些仙界大人物,果然都喜欢这种残酷的调调!”。
白城抬眸环视整片死寂荒芜的巨型斗场,眼底微光沉沉,看向地面。
外人只知这里是帝城决赛的比试圣地,却无人知晓,这片土地之下,藏着整座帝城最深、最古老的隐秘。
夜风萧萧,空场寂寂。
白城敛去眼底思绪,心神下沉,浩瀚灵识如潮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