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真不懂怜香惜玉”
“哎呦喂,轻点轻点!”
房外的士兵们只当房间里的动静是魏越捣腾出来的,为此更加肆意起哄。
一个贼眉鼠眼的士兵想要趴门偷听,被众人及时发现,按头欺凌。
“想插队是吧?没门!”
满院秽语嘲笑,尤如嘈杂的风月之所。
房门悄悄打开,咯吱吱的声音很细,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刘升拎着一个血糊脑袋走了出来,拥堵在后院走廊的百十士兵呆若木鸡。
他是谁?
提着谁的脑袋?
“此贼擅闯州府!意图后院女眷,我已替温侯斩之!”
刘升看着乌泱泱的人群,迎着剃肤刮骨的锋利眼光,晃了晃手臂,将头颅丢了出去。
都说三国穿越者前期不能为刘备效力,因为容易丧命。
而刘升根本没的选,直接成了刘备长子,还是吕布偷家这个节骨眼。
纵然人生不易,也总得要挣扎一番。
“是魏校尉!”
“贼子安敢!”
“快杀了他!”
魏越的头颅滚到一名士兵脚下,他吓得后跳,惊讶悲痛做作起来,瞬间引得众人怒气飙升。
铿铿铿!
刀剑出鞘,杀气笼罩。
“尔等也要作乱犯上?不怕温侯责罚?”
刘升扯着脖子威慑。
“放你娘的狗屁!魏校尉乃温侯亲信,我等皆是温侯麾下,何来犯上!”
一名军侯作势冲向刘升。
“我问你!当今徐州牧是谁?!”
刘升面不改色。
“自然自然是温侯!”
“那这后院是谁的后院?”
“自然是温侯!”
“既是温侯,那么我等该如何处置,自然也是温侯说了算!这狗屁魏校尉竟敢越权?!简直没把温侯放在眼里!”
刘升一声暴喝把军侯定在原地。
他判断魏越肯定没有经过吕布同意而进入州府后院。
一般情况,外将不得擅入州府后院,即使这州府刚换了主人。
再说吕布好色,多占部下妻妾,他难道没听说过刘备有个白玉夫人?
他难道会让手下捷足先登?
“跟他废什么话!一刀砍翻他!为校尉报仇!”
底下士兵仍群情激奋,纷纷叫嚣。
刘升知道这个理由还是挡不住要为魏越报仇的亲兵。
于是大声疾呼。
“我乃徐州牧刘备长子!愿说服家父让出徐州!”
“哈哈哈!你这小儿好生聒噪!一会说徐州牧乃温侯,现在又说让?”
军侯哈哈大笑,提刀横在刘升脖子上。
“抢与让,截然不同!此关乎温侯之大局面也!”
刘升就是摆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勇敢。
若是有一丝怯弱,必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乱刀加身而死。
“若不怕犯上!请杀了我!若不怕坏了温侯大局!请杀了我!”
刘升伸手按住脖颈上的刀刃,紧紧盯着军侯。
“我数到三,一刀砍了我的脖子,或者把刀拿开!”
“三!”
刘升甩开刀刃,鲜血飘洒如花。
军侯手脚僵硬,他尤豫了
“哼!巧言令色。”
通往林园拱门处,站着一位劲装女子,目不转睛,嘴角轻启。
她一袭玄色窄袖胡服紧裹身躯,肩披锦纹半臂,腰间斜插一柄环首短刀。
正是吕布之女吕绮玲。
“抢与让为何不同?”
吕绮玲走向刘升,她的声音很洪亮,却带着柔滑馀韵。
密集的人群瞬间分开两旁,挤出一条四五人宽道路,前排士兵纷纷点头行礼,亦不敢直视。
乌皮翘头靴踩在魏越的头颅旁,她没有片刻停滞,继续向前。
刘升猜的完全没错。
魏越就是私闯州府后院,本就作恶多端的他更没有一丝值得吕绮玲为其讨回公道的地方。
她在刘升面前,肩宽腰窄,胸前饱满,双腿笔直有力,极具压迫感。
其发髻高挽成堕马式,无半点珠翠点缀,仅以赤帛束发,额前碎发随风轻扬,衬得眉峰如剑,眸光似电。
面庞不施铅华,唯唇点朱砂,宛若雪地落梅,凌厉中透出三分艳色。
好俊的女子!
刘升抬眼,不卑不亢。
“刚背刺兖州,又背刺徐州?人无信,无以立。”
刘升言辞犀利,意简言赅。
信用是发展和维持社会关系的重要基础,是一个人的立足之本,一个无信之人终将被社会抛弃。
历史上吕布的所作所为早已证明这点。
乱世尔虞我诈,可以不讲道义,但是得有底线,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底线迟早人人得而诛之。
“弱肉强食。”
吕绮玲唇角微抿,不怒自威,眼尾稍扬,噙着三分无所畏惧的傲气。
“天下不止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刘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