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姒起身微笑道:“不知贵客尊姓大名?”
大汉神色桀骜,淡淡打量了澜姒几眼,似笑非笑道:“本座京岳海,小娘子可曾听过?”
澜姒摇摇头,歉然道:“妾身孤陋寡闻,让京道友见笑了。”
大汉哈哈大笑一声,自己找了座位悠然落座,全然一副不把澜姒放在眼中的架势。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澜姒,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善道:“我记此地乃是泉老弟的府邸,怎成了你的地盘,泉老弟呢?”
澜姒没有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对侍女说道:“还不去给尊客取来美酒灵膳。”
然后才看向大汉,坦然与之对视,曼声道:“去岁泉道友和我去人族灵岛查找玄水仙黍,泉道友不幸陨落在海上,临终前才将此地托付给妾身。”
“嗬嗬,原来如此。”
大汉似信非信地说了一句,见几名侍女端来美酒鱼虾,灵膳果蔬,当即哂笑道:“小娘子不必麻烦,本座此番前来乃是奉我家主上之命,前来送请柬,坐坐就走。”
说罢取出一封古朴雅致的请柬,以一股妖力送到澜姒面前。
澜姒接过一看,肃然道:“裂海鲸王大寿竟邀请妾身前往,当真让妾身受宠若惊。”
大汉神色玩味道:“三日后,小娘子记务必前往鲸王水府,莫要惹我家主上不快。”
澜姒点点头:“妾身定会准时赴宴。”
大汉起身道:“那本座就先告辞了。”
澜姒忙挽留道:“道友远道而来,何不让妾身一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一番,何必如此匆匆而去?”
大汉见她生端庄雍容,美艳动人,言谈举止之间,又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风韵,心里不免有几分意动,打趣道:“小娘子就不怕本座喝多了欺负你?”
澜姒敛容道:“道友说笑了,你乃是妖王身边的左膀右臂,身份尊贵,有头有脸,岂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还请道友入席,容妾身敬你几杯。”
大汉半推半就地坐入酒席之中,笑吟吟道:“本座醉酒之后,若有不敬之处,还望小娘子莫要用这三阶大阵对付我。”
“妾身不敢。”
澜姒用眼神示意两个侍女为大汉斟酒,然后盈盈起身,朝大汉敬道:“此番幸鲸王赏识,后面还请道友在鲸王面前,能帮妾身美言几句,妾身不胜感激。”
大汉端起酒杯嗅了嗅,笑道:“好说,小娘子如此知情识趣,本座自会关照。”
说罢两人举杯对饮。
澜姒又叫来以前水君府中的舞女,在殿中翩翩起舞,自己则频频劝酒。
两人对饮十馀杯,大汉渐渐有了几分醉意,警剔心也放了下来,端起酒杯示意侍女继续斟酒,继而斜睨着澜姒,问道:
“小娘子,你可知晓你罪了什么人?”
澜姒蹙眉道:“妾身素来深居简出,哪里会罪别人,只是近来蝠鲼一族的频频招惹妾身”
大汉将酒水一饮而尽,拍着几案道:“不错,正是蝠鲼族那几个老”
话音未落,忽然噗通一声,整个人倒在了几案上。
“京道友?”
澜姒试探着叫道,却见大汉一动不动,好似昏睡了过去。
大汉身后幽光闪铄,显现出方泓的身影来。
先前正是他暗中将三阶麻沸汤添加酒中,将这名虎鲸妖族麻倒。
此妖不过喝了两杯有麻沸汤的灵酒,就彻底失去了知觉,任人宰割。
‘药王宗出品,果然药效不俗。’
方泓伸手拍拍大汉的脑袋,见其没有反应,便对澜姒说道:“把此妖敕封为水君属种,再细细盘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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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姒点点头,对方泓的手段惊不已,当即祭出水君符诏,一团金光笼罩住大汉。
耀眼的金光之中,阵阵苍老悠远的龙吟声响起,无数古老的龙形符文从虚空中跃出,落在大汉身上,消失不见。
俄顷。
金光散去。
澜姒单手拈诀,身后一团水光凭空而现,内里光蒙蒙一团,看不真切。
水光一扫,便将大汉身躯收入其中。
澜姒身上的妖力,瞬间开始提升起来,变越发浑厚。
好一会儿后,她才控制住暴涨的妖力,平复下来。
只见她身后的水君宫中,赫然多了一条黑白分明的虎鲸。
这头虎鲸沉在水君宫中一动不动,但身上的灵机却清淅地传递出来。
“让她们先下去吧。”
方泓返回主位坐下,淡淡说道。
澜姒一声令下,殿中侍女们立刻将灵膳酒水撤去,和那些舞女全部离开。
方泓取出一只玉瓶递给澜姒,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