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龙岛坊市外。
一道道遁光、飞舟、车辇、灵兽起落,尽显繁华之景象。
坊市内三纵三横六条主街,皆是游人如织,熙来攘往。
街道两侧不少散修错三落五搭起无数棚席,绵连起市,人声鼎沸,喧嚣连天。
坊市中央有一座大院,内有一座宏伟高塔,乃是整个坊市当中最高的灵筑。
塔下又有数座小院,如众星拱月一般,围在四周。
这便是阴阳宗在此设立的巡检司了。
坊市的防护大阵也布设在此。
方泓从坊市南门而入,穿过主街之后,来到巡检司门前,门口值守的两个外门弟子认出是他,立刻上前见礼。
随后,他在其中一人的带领下,走进大院。
宝塔前,站着一名看似二十多岁的男子,面容俊雅,骨相清臒,衣袍平顺,一丝不苟。
他肩头趴着一只姿态优雅慵懒的雪白狐狸,不消说正是真传弟子赵守一。
“师弟,你来了。”
赵守一笑道。
方泓也拱手见礼:“见过师兄。”
赵守一显然已经了庶务殿传讯,知晓他要来,此时亲切道:“你我不必多礼,先随我上去拜见花长老。”
说着,带方泓走进塔内,直上第九层。
塔中陈设雅致,空间宽敞,九层主厅内端坐着一位仪态万千的妖娆美妇,望之三十许人,身姿丰腴,身着霓裳,面上常带笑意。
“弟子拜见花长老。”
方泓见此女,立刻躬身下拜,做足了礼数。
花长老笑吟吟道:“师侄不必多礼。”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着方泓,道:“你来此地值守,便和在宗内,平日只管修行便是,若有什么修炼难题,上来找我便是。”
“多谢长老。”
方泓恭声道谢。
花长老打趣道:“你师父可是把你当宝一样护着,说实话,你来此地,我也要警觉三分,若是你出个什么意外,我可没法向你师父交待。”
“平日里尽量不要离开坊市,也不要结交陌生修士,尤其是那些自称是散修的人物,定要远离。”
方泓点头应是。
花长老看向赵守一,吩咐道:“守一,你去给他安排住处,顺便交待一下坊市中的情况。”
“是。”
赵守一应诺道。
方泓也趁机躬身告退,和赵守一下楼出塔。
“这段时间坊市内人多事杂,除了咱们阴阳宗万宝殿在此举办的拍卖会外,还有不少其他宗派、世家,也趁着机会搞出不少小型拍卖会和交换会”
赵守一把方泓带到一座幽静的小院中,随口介绍着如今五龙岛上的情况。
“散修也来了不少,多数是摆摊做生意的,也有参加交换会凑热闹,撞仙缘的。”
“还有就是妙音楼那边,来了个花魁,号称是群芳谱上第二美人,也引来不少浮浪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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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守一说话间,递给方泓一枚禁制玉符:“以后你就在此修行,我在你隔壁。”
方泓接过玉符,顺手炼化了,环顾四周,发现此地灵气也是二阶灵穴层次,心中颇为满意。
这枚玉符既是小院禁制的掌御符诏,也能调动坊市大阵之力,镇压他人。
赵守一接着说道:“人多之后,事情就多,坊市内的争执纷争,比以往多了数倍,寻常修士也还好些,若是有炼气后期和筑基初期修士闹事,就需要我等出手镇压。”
方泓疑惑道:“这么难管?杀鸡儆猴也不管用?”
赵守一苦笑道:“这世上总有些不长眼和不长脑子的,你见多了就不觉稀了。”
“仙躯可炼,神魂难净,纵使是金丹大修,也要被七情六欲所困,何况筑基和炼气境的修士?”
方泓点点头,颇觉有理。
二人闲聊几句,最后赵守一笑了笑道:“师弟先稍事休息,今晚我和霍师兄为你接风洗尘。”
傍晚。
海风微凉,天光暗蓝,晚霞尤未消散。
坊市内灯火通明,甚至比日间还要热闹几分。
方泓见到了赵守一口中的霍师兄。
霍君复是个面阔长髯的中年修士,身上衣衫朴素,面带风霜之色,为人沉默寡言,看着有几分木纳。
若不是方泓知道他亦是和霍青樾一般,出身霍家,第一眼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位世家修士。
更象是一个漂泊无定的散修。
此人踏入筑基境已有五十多年,如今还在止步于筑基初期,似乎天赋已经用尽。
赵守一带他来见方泓时,叙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