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画面节奏陡然加快,密集的镜头切换让人目不暇接。
赵高与李斯在马车内密谈的身影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赵高挥笔重写遗诏的特写——素锦之上,“扶苏”二字被划去,取而代之的是“胡亥”。
紧接着,另一道旨意写成,字字诛心:“扶苏不孝,蒙恬不忠,着令扶苏自刎谢罪,蒙恬兵权交予王离,即刻押解回京!”
画面一转,是密封的棺椁被悄悄抬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周围堆满了腥臭的咸鱼。
字幕闪过:“为掩陛下驾崩之讯,载尸与咸鱼同车,以乱其臭。”
再然后,是蒙毅办事归来,刚入营便被埋伏的侍卫拿下,镣铐加身,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上郡,秦军大营。
一名身着素色锦袍的清俊男子正跪在帐中,听得内侍宣读旨意,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字迹浮现:扶苏。
“儿臣终究是让父皇失望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悲戚,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公子!不可!”
旁边一身铠甲的将军猛地跪倒,正是蒙恬,“陛下远在东巡,此诏来历不明!且陛下素来重视公子,怎会突然赐死?定是有奸人作祟!请公子三思,待查明真相再做决断不迟!”
扶苏却缓缓摇头,眼中是死水般的绝望:“君要臣死,父要子亡,何需多言?”
他接过内侍递来的长剑,剑柄冰冷刺骨。
蒙恬还想再劝,可扶苏已闭上眼,举起了长剑——
画面在此刻骤然定格,随即暗了下去。
“哈!”
一声冷笑从泰山祭台上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怒意。
嬴政站在那里,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与咸鱼同车?虽屈辱,却尚可容忍。
可扶苏
那个他寄予厚望的长子,那个被他派去上郡历练、辅佐蒙恬、将来要继承大统的儿子
竟会因为一封来历不明的旨意,连一丝怀疑、一点抗争都没有,就要拔剑自刎?
是该夸他孝顺,还是骂他愚蠢?!
嬴政的目光扫过台下,百官早已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怒这位盛怒的帝王。
空气中的低气压几乎让人窒息。
而那些六国余孽,此刻已笑出了声,毫不掩饰心中的畅快。
“哈哈哈!与咸鱼同车?真是报应!”
“那扶苏更是个蠢货!一道旨意就自尽,这样的大秦,焉能不亡?”
他们笑得越大声,心里的失落就越深。
是啊,嬴政死得屈辱,扶苏愚蠢不堪,大秦看起来摇摇欲坠可那个“武昭女帝”呢?
从天幕的只言片语中不难推断,这位女帝定然是嬴政的后代,要么是女儿,要么是孙女。
否则,何来“清缴六国余孽”之说?
若是连这样的局面都能被一个女子挽回,开创所谓的“武昭盛世”,那他们现在心心念念的复国,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连嘲笑都变得苦涩起来。
咸阳宫,留守的官员与公子扶苏齐聚广场,抬头望着天幕。
当看到那个“自己”毫不犹豫举起长剑时,扶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脸色涨得通红。
荒谬!太荒谬了!
他怎么会那样?!
仅凭一道旨意,不问缘由,不辨真伪,就轻言生死?
他是大秦的长公子,肩上扛着的是万千将士的性命,是北疆的安稳,岂能如此轻率?
“长公子”旁边的官员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扶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怒,沉声道:“天幕之言,未必是真。即便有朝一日真有此事,本公子也绝不会如那般愚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无论天幕如何演绎,他扶苏,绝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天幕的弹幕还在滚动:
【扶苏这性格,真的不适合当帝王,太仁柔,也太蠢了】
【说起来,他命是真好,有始皇这样的爹,可惜自己不争气】
【比他命好的,也就后来的惠文女帝了吧?不过人家可是真有本事】
【吕相当年到底看上扶苏哪点了?】
惠文女帝?吕相?
新的名字出现,让大秦众人又是一阵茫然。
而泰山之巅,嬴政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胡亥继位,扶苏自刎,蒙恬蒙毅被冤
这就是他死后的乱象?
嬴政的目光再次投向天幕,眸色深沉。
那个还未露面的武昭女帝
你到底在哪里?
这烂摊子,你又要如何收拾?
天幕上的画面节奏陡然加快,密集的镜头切换让人目不暇接。
赵高与李斯在马车内密谈的身影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赵高挥笔重写遗诏的特写——素锦之上,“扶苏”二字被划去,取而代之的是“胡亥”。
紧接着,另一道旨意写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