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特征,全都对上了。
手上涂抹的指甲油,膝盖处那道深浅不一的旧疤,还有臀部那一小片淡青色的胎记——每一处细节,都与苏婉的特征完美吻合。
更关键的是,苏婉手机关机前的最后定位,就在西郊这片区域附近。
虽说dna比对结果还没出来,但凭著这些清晰的体表特征,田飞心里已经能初步判定:这具尸体,就是苏婉。
除此之外,田飞还在死者小腹下方发现了一个极淡的纹身,浅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不凑到近前仔细端详,根本无法察觉。那是由几个抽象字母拼凑而成的图案,扭曲的线条看不出任何规律,没人能说清它代表着什么。
难道,这就是苏婉当初执意要求关灯的原因?田飞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心头的疑云又重了几分。这个诡异的纹身,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田飞手中的烟就没断过,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像极了此刻压在众人心头的压抑。
案情汇报正式开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死者,女性,年龄初步判断在二十五至三十岁之间。”汇报的队员声音低沉,“死亡时间推测为六天前,也就是五月一号晚上八点左右。”
“我们已经对现场周边一公里范围进行了全面翻找,目前尚未发现死者的头颅。”
“五月一号下午就开始下大雨,持续到深夜,村里的住户几乎都没有出门,尤其是晚上,更是无人在外活动。”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没有线索,没有目击者,就连死者的身份,此刻也变得扑朔迷离——明明体表特征与苏婉完全吻合,却缺乏决定性的证据。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dna比对结果终于送了过来。
比对结果显示,这具尸体,根本不是苏婉。
王桂香和苏明宇的dna,与这具女尸的比对结果,也全都不匹配。
田飞攥著那份比对报告,指尖泛白,片刻后便拨通了法医的电话,语气坚定地要求重新比对。
挂了电话,他立刻带着另一名法医赶往牧峰家——他要找到苏婉的毛发样本,进行二次比对,彻底打破这诡异的巧合。
可到了牧峰家,却发现牧峰根本没有在家。
田飞当即拨通牧峰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牧峰语气急促,说自己正在单位处理急事,一个客户的机器突然出现乱码,故障棘手,他一时半会儿根本走不开。
田飞皱了皱眉,心底虽有疑虑,却无可奈何——他目前没有任何怀疑牧峰的实质性证据,根本没有理由对其强行传唤。
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田飞当即改变路线,驱车前往苏婉的单位。
他想好好梳理一下苏婉的人际关系,若是死者真的是苏婉,这些线索或许能大大缩短破案周期,尽快找到突破口。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田飞今天穿的是便装。
刚走到苏婉公司的大厅,就被前台的小姑娘礼貌拦住,轻声询问他的来意。
“我找苏婉。”田飞开门见山,语气沉稳。
前台小姑娘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先生,苏总监出差了,这会儿不在公司。”
牧峰处理完公司的事,便给田飞打了通电话,语气紧张地说自己在家等他过来。
田飞到了牧峰家后,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牧峰身上,又缓缓扫过整套屋子,细细打量起来。
可无论他怎么观察审视,眼前的牧峰,都实在和杀人凶手沾不上半点关系。
这人性子懦弱木讷,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温和得近乎怯懦。就连眼底深处,都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解脱之意。
田飞心里清楚,今天警方上门提取苏婉的毛发样本,牧峰心里必然思绪翻涌、百感交集,有这样复杂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另一边,法医正有条不紊地采集著屋内与苏婉相关的毛发物证。
田飞则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向牧峰询问他五一假期的全部行踪,重点追问了这几日的行动轨迹,尤其着重核实了四月二十九号当天的去向。
牧峰低声回话,苏婉离家出走的那天,他便去了公司。苏婉不在家,家里冷清空荡,他索性借着空档去单位加了班,也算躲开这份尴尬。
“怎么没回老家看看母亲。”田飞看似无意的询问。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牧峰的表情。
果然,提到母亲,牧峰眼中闪过了愧疚与痛苦。
牧峰的母亲虽远在乡下,但老人总隔三差五打来电话,一遍遍催着他和苏婉备孕要孩子。
每次打电话,总会有意无意提起苏建军。这话像根细针,次次都扎得牧峰心口发堵。
正因如此,他迟迟不肯回乡探望母亲,说到底,不过是一种无力的逃避。
说到这里,牧峰声音愈发低沉,道出了两人早已冰冷的夫妻关系。
一直以来,都是苏婉对他态度冷淡疏离,两人之间早已没了夫妻情分,整整一年多,都没有过夫妻生活。
这般形同陌路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