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由天双目一凝,他分明记得第一壶酒陈峥三下两下就喝完,将其摔碎后,第二壶酒又猛灌几次,馀下这小小一壶酒,如何还有得剩?
看着陈峥还有几步便到跟前,步由天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大哥,你既然是魔修,难道真没办法逃出去吗?”
“若能逃出去,我岂会陪你在这遭罪。”话音落下,陈峥已提着酒壶来到面前,他高大的身影恰好挡住对面囚室高处一格气窗投下的日光,让步由天觉得囚室更加黑暗。
“可惜啊,要是你能带我逃出去就好了。”步由天身躯微抖,声音却带着无尽的遗撼。
陈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莫非还有未了的心愿?”
“心愿倒是没有。”步由天苦笑道:“只是有个秘密,关于秦府的秘密,不说出来,我死不暝目。”
陈峥眉头微皱,沉声询问:“关于秦府的秘密?你若真觉得死不暝目可以告诉我,或许我有机会把它公布出去。”
步由天点点头:“也好,那你附耳过来,莫要叫隔壁听了去。”
陈峥摇了摇头:“要说就快说,不说就罢,反正我对你所谓的秘密也无甚兴趣,纯粹是在这牢中无趣,想听来解解烦闷。”
步由天立刻道:“那不行,此事干系重大,若我现在当众说出来,必得立刻被斩杀,你先前也说秦府害你至此,我的秘密绝对能助你弄死秦府!不如做个交易?”
“好。”陈峥咧嘴笑了,然后缓缓抬手,酒壶被他高高扬起。
步由天瞳孔骤缩,一时怔住,心中有些不解:“他都还不知我要和他做什么交易,为何答应的这么干脆?”
忽然,他心中灵光一闪,大惊:“不好!莫非他要杀我?为何没骗到他?他竟真敢杀我?”
想到这种可能后,步由天全身绷紧,可即便在死亡的威胁下,他都无法爬起来。
这一刻,步由天有些懊恼。他后悔自己不该光顾着黑心剥削陈峥而忽略自身安全,先前竟忘记给陈峥加之最重要的一条——任何时候都得保证你身边狱友的人身安全!
但步由天又忽然想到:“我不是已经设立【附加约定一】么?分明是清清楚楚的要求陈峥——必须在签下赊道血契的一个时辰内增长实力,并将我活着带出死牢,若无法完成,立刻死亡!
这样的约定本身就已经非常不合理,正常人都能猜到有问题,不然为何偏偏要带走我,还要保证我的安全?这样说来,其实我先前已经制定了一个百分百安全而又最大限度剥削的血契约定。
因为只要我能活着出去,就说明陈峥已经增长实力,按照“主要约定一”和“主要约定二”,陈峥会在每突破一个小境界的时候还道五成修为给我,以及[血胎凝灵诀]的感悟,
他若现在杀我,本身就违背约定,他也会立刻死亡,莫非他并不打算杀我?
那他到底想做什么?死脑筋快想啊!!!”
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如电光石火。
咚——咔嚓噼啪!青花瓷酒壶摔在石墙上四分五裂,步由天下意识看去。
愣神的刹那,只觉脑袋剧痛,头部再次遭遇重击。
嘭咚!一声闷响,结束了步由天的胡思乱想,陈峥也缓缓收回硕大的拳头,平静看着被他一拳打得昏死过去的步由天:“既然你有秘密,那就出去再说,现在先让你当一会死人,免得让我分心而影响修炼。”
做好准备后,陈峥本打算立刻开始修炼[血胎凝灵诀],心中又觉得不踏实,而是靠近两步,俯身把步由天拖开,在其身下稻草中仔细翻找一番,并无有所收获,略微沉吟一番后,又在步由天身上摸索起来。
什么都没摸到,陈峥微微皱眉,转头仔细打量昏死过去的步由天。
嗯?脸上有些淡淡的疤痕?
陈峥突然抓起其双手,仔细翻看。
看到步由天双掌后,他松口气,却又有些失望的喃喃自语:“身为秦府公子,从小养尊处优,为何手上还有茧痕?莫非他真不是秦府公子?”
一时间,陈峥越发的觉得事情扑朔迷离。昏暗的牢房,似乎也更加阴冷一些。
“都他娘的死了吗?说话啊,都给老子起来说话!”陈峥忽然就咆哮起来,可除了对面牢房的一个死囚瘫在稻草堆往他这边张望了一下,就又继续用那空洞麻木的眼神盯着天花板,其他牢房内,更是安静的很诡异。
陈峥大口喘着粗气,颓然的抱着头缓缓蹲下。
“好好好!都认命了是吧,都在等死是吧,等我恢复实力,第一个就把你们杀光!”陈峥蹲在地上,嘴中发出嘶吼,却丝毫察觉到,随着他情绪震荡,浑身毛孔悄然打开,一缕缕微弱的血煞似乎是受到某种牵引,正开始游离到他皮肤表面。
待他生出感觉,猛的抬头,双目已布满猩红!
误打误撞之下,陈峥巧合的打通了修炼[血胎凝灵诀]最棘手的一道桎梏。
死牢里本就弥漫着散不尽的血煞怨气,此刻被功法牵引,立刻象嗅到血腥味的蚂蟥,顺着他周身毛孔和七窍往体内钻。
那滋味如同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