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前进,是奶头山,小屁股沟人,后来搬到黑省的齐市下属县城的小镇子里。
我父母都是铁路的,妥妥的工人阶级,成分是贫农,家里四个孩子,两个姐姐,一个哥哥,我是老小。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在七岁前,我总是能梦到一个金甲神人,祂教我读书写字,教我治病救人,甚至还教我修炼,教我法术。
也就是因为这,我成了铁路小学里有名的神童,我爹娘看我学习好也难得轻松,不怎么管我,所以我就成了我们镇子里有名的淘小子。
跟其他的孩子一样,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牛粪里塞炮仗,旱厕里放麻雷子,这些事都没少干。
可随着我的年龄增长,九岁那年,我的世界慢慢和别人的不一样了。
有一回镇子里老人去世,我跟着爹去吃席,我明明看见那棺材头上蹲了一个老太太,她蹲在那大口大口的吸气,三根高香烧出来的浓烟,被她吸成了两股细线。
我当时太小,太实诚,也没想多,就想上去和那老太太打个招呼,没想到却踩翻了人家的供桌,这下子可好,我爹是掏出皮带把我往死里抽,要不是周围的人拦著,我都感觉我够呛能扛过那一次。
可是这说来也奇怪,我的伤很快就好了,为了和我爹置气,我来了个当时最流行的离家出走,结果刚出了镇子没多远,就碰到了一个从未听说的村子,村子里的人很奇怪,有的留着辫子,还有的是发髻,甚至还有披头散发的。
我在村子里转了好久,只有一个女孩子敢跟我玩,这可把我乐坏了,我记得我们玩了跳房子,丢口袋,躲猫猫,我们边玩边聊,也知道这女孩子姓高,她爹是村长。
我当时人小鬼大,顺口就说。
“我是工人阶级,你是农民阶级,你给我当老婆,这就是工农相结合。”
小丫头当时脸色涨得通红,但想想过后,便直说自己以后叫李高氏。
还没来得及调侃她,就听身后有人喊我,那声音我太熟悉了,正是我爹。
我拽著小丫头撒腿就跑,可没跑多久,便脚下一滑,摔得个不省人事,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中,我娘说看到我的时候,我正在镇外的坟地里转圈,手里还攥著一根骨头棒子,衣服手套啥的也都跑丢了。
我自然是不信,把我的经历跟我娘原原本本的学了一遍,我娘吓够呛,还专门上山在寺庙里给我求了一道平安符,那个年月,职工家庭敢整这玩意儿那也是冒着风险的。
可是从那以后,那条路我走了无数遍,可却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我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这事不对了,从那以后便每天潜心修炼,本事一天比一天精,对于很多事情,便也没有那么大惊小怪了。
但我也发现了一个弊端,我会的法术不少,百十种是有的,可能用出来的却只有几种,好像我修炼最大的好处只有强身健体,那身体壮的像老牛犊子一样,私底下偷偷试过,一拳开石,健步如飞如同喝水吃饭。
我这人也有个优点,便是知足,法术用不出来就用不出来吧,终归是身体好,活得长。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飞速的改变,包括我们自己也在改变,正所谓时代落下一粒尘埃,落在凡人肩头,便是一生难卸的山岳。
一切都变了,双职工不值钱了,家里的条件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大姐李淑梅接了娘的班,也成了家,二姐李淑兰也嫁了人,只留下三哥跟我。
我记得我爹那个时候天天忙活,买砖买水泥,买木材,买玻璃,那时候这些东西可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有面子,有关系,紧接着又请客吃饭,找人帮工,这才给我三哥李向前在镇子里盖了一栋青砖瓦房。
可是结婚之前又出了幺蛾子,女方非多要一台孔雀牌自行车和三千块彩礼,否则就说什么也不嫁。
这女方家庭本来就不咋地,成分也不怎么好,这要是放在以前,进我们家门都算高攀了,但现在世道变了,我爹也没办法。
再加上我三哥李向前天天回家闹,甚至有一回差点没和爹动了手,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动了真火,上去就要打,却被我娘拉开了。
最后我爹也是实在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拿出这三千块,我那时候岁数小,对钱没啥概念,只知道喝完了喜酒之后,我爹坐在后院的台阶上,那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他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他老儿子,一边哭一边问自己,老儿子以后可咋整。
说实话,那哭声把我弄得挺心酸的,我那年正好十七,但时至如今,那天的一幕,我依然记得死死的。
再后来。
老爹和大姐下了岗,大姐离了婚,自己在哈城干了个小买卖,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娘的身体在我偷偷用了很多药的情况下也不怎么好,家里的日子彻底的一落千丈,以前的老朋旧友都不怎么联系了。
至于我,原本计划着接班,现在也接不成了。
原本计划着结婚,谈的也是镇子里个体户孙建国家的大闺女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