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长,过往的行人把积雪踩的像镜面,昏黄的夕阳照在路面上,折射出一道扭曲的光。
就好像我大姐的未来路,全是分叉,充满了不确定性。
我屁颠屁颠的跟在大姐身侧,而且说实在的,那年月家里孩子多,都是大的带小的。
从小带着我的,基本上就是大姐,挨欺负,大姐帮我出头,做错事也是大姐揍我,所谓长姐如母,应该也就是说这样的吧。
后来大姐接了娘的班,第一个月工资就给我买了一身新衣服,灰确凉的,因为之前都是捡我三哥的穿,所以记得特别清楚,从那以后我想吃啥好吃的,玩啥好玩的,也都是跟我大姐说。
大姐侧头看了我一眼,“总看我干啥?我脸上有花?”
这语气跟小时候一样,只不过脸上多了几分疲惫和老态。
很多事情我不能说的,小时候我曾经想把我做梦的事情告诉娘,结果得了好几天的大病,嗓子肿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家里人都吓坏了。
开眼看大姐的事,自然也不好说,而且我开眼看家人的时候会格外模糊。
大姐看我没言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老弟啊,你别怨,爹岁数大了,不像年轻时那么能张罗了,再加上这世道变了,让你出来找活路也是没办法的事。”
其实我倒没这么想,毕竟在我看来,出来闯不算啥坏事,之前在镇子里听说在外边算卦都能赚钱,我这开眼的本事在家周围没法用,毕竟都知道我是谁家的孩子,可出去就不一样了。
“大姐你说啥呢?咱家啥情况我心里有数,在你这待两天我就去南方”
大姐一听我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对着我后背就抡了一杵子,“是不是感觉自己长能耐了?毛孩子一个还想去南方?”
“爹就是这么说的,让我到哈城看看你,看完了之后想去哪去哪”
我辩解了一声,看着大姐挑起的眉毛,忽然感觉这事有些不对。
果不其然,大姐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爹早就给我写信了,说你小子不老实,到哈城就把你扣下在我店里帮忙,等你岁数大点,再放你出去闯!”
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看来爹是怕我性子倔,直说了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这才来了个折中。
而且如今来都来了也不能硬走,再加上我大姐未来的路太曲折,于情于理,我都得留下。
我们两个的身影在道路上越拉越长,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大姐的店门口。
大姐的店叫淑梅坛肉家常菜,不大的铁皮房子,木板上用红漆刷著几个字。
说实话,这个年月,女人敢单独开店,特别是饭店,算是有胆量的。hb-ookc-o!
大姐打开锁,又把我行李提到后院库房,锁上门,这才放心。
我看的哭笑不得,可能在我大姐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不著调的皮猴子。
“踏踏实实的在这住着,有大姐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大姐这话说的坚定,我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穿个围裙开始收拾桌子,去车站接我之前应该是刚走了客人,桌子上杯盘狼藉。
忙活完之后,大姐额头见汗,门外则是来了一伙人,喇叭裤走起来看不著鞋,军大衣撕的都是口子,一看就不是啥好玩意。
“炒几个菜,一人一份坛肉,再来二斤散白!今天我们端走吃,吃完盘子给你送回来!”
领头的人扯脖子喊,大姐则是满脸的嫌弃,“前些天赊的账还没结,先结账!”
我在旁边看的直摇头,这几个人不像是有钱的,让他们赊账,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这年月开饭店,一怕赊账,二怕打白条,三怕混子闹,看来这第一天就让我遇上了。
“算账?算账容易啊!”
身后的一个小子斜眉歪眼,一看就没那个好人样。
“你请我们哥几个吃大白馒头,哥几个就算账!否则就让你这买卖干不下去!”
我眼神变了,只觉得一股热气从丹田直冲脑门,开眼看了看他们,毕竟初来乍到,我也不想惹到什么有背景的给我大姐添麻烦,可看完之后才发现,他们也都是家里穷的叮当响。
这下子我才彻底放心。
“哥几个,我们店小利薄,还是算一下吧!”
我稳稳的挡在大姐面前,镇里的那些流氓混子,我没少收拾,对付这种人,我太清楚该咋办了!
“哎呀!哪冒出来的小逼崽子敢跟我们八大金刚这么说话?!”
领头的伸手就抓我的衣领,我双手一推,把他推出门外,哼了一声。
这一声可不简单,是金甲神人教我的淬体法门,叫哼哈二声,这么多年,我已经有了几分火候,这一声下去,铁皮房子上的积雪冰溜子哗啦啦的就掉了下来。
领头的那人被砸得头昏眼花,大姐也愣住,我的英雄事迹她知道,但没想到这事会那么巧。
“行了,想吃啥我给你炒!别耽误我做买卖!”
大姐一边出来拦我一边打圆场,但人家可不领情,领头的那家伙张牙舞爪的往兜里摸,看来是揣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