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贺老太太刚刚有了几分血色的脸,瞬间就变得苍白,她看着那小黄皮子,心中瞬间明白了。
这成了气候的鬼王可了不得,这可不是那种地缚灵,在原地喊一声鬼王,实际上他们却走不出自己殒命的地界。
可成了气候的鬼王可不一样,他们炼化自己的尸骨,从而浑身无漏,自身的鬼域就可以容纳万千阴灵,所过之处,宛如大军纵横!
所谓阴兵过道,大多数就是在说成了气候的鬼王。
毕竟正牌的地府阴兵,人家有自己的兵道,基本上不可能来你阳间行军。
再加上这成了气候的鬼王,只有被地府剿灭和招安两条路可走,能出现在这的可想而知,这群被招安的鬼王驻扎在阴阳交界之处,只要不闹事,不害人,就可以享地府俸禄。
此时贺老太太的窗外满是磨牙声和挠窗户的声音,几个隐隐约约的鬼脸,正在玻璃外恶狠狠的看着屋里。
这屋子里供奉仙家这么长时间,香火在任何东西上都留了痕迹,房檐上,玻璃上,窗框上,都开始闪烁出鲜红色的铭文,这是这么多年供奉的香火愿力,
可是贺老太太明白,这东西顶不了多长时间,鬼王如果那么容易对付,第一个派兵来打的肯定是地府,毕竟可以轻松剿灭,就不会招安他们,更不会给他们发俸禄。
“这位小仙家,如果可能,你把我家娟子带出!老婆子下辈子也记着你的好!”
小黄皮子在地上急的团团转,“哎呀!贺老太太你说啥胡话?!天龙和天花他们香断的时候就出去了!剩下的扫堂,清风,探堂啥的都他娘不敢出来!”
“我自己都跑不了?还带个人跑?你真看得起我”
小黄皮子说完这话,缩成一团,而窗外也传来了打斗声,这贺老太太扒窗户一看,青蟒赤狐正在外边与大片黑影缠斗在一起。
“娟子!你躲在神龛底下,听着啥也不能出来!今天晚上你要有命活,就去小道长家赖著不要回来!”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古玉塞到了李娟怀里,又从神龛上抄起一根黑红黑红的绳子,连同香炉、符咒、一样的都没落下。
“奶奶!”
李娟一边哭,一边上前拉着老太太的衣角。
“你别出去!我打小没爹娘,哥也去南方了,爷爷也走了,你要再出啥事儿,我自己可咋活!?”
但是老太太没空听她磨叽,一个闪身躲开她,出去后又在外边把门锁死。
“好孽障!真当老太太弄不了你们!!”
这贺老太太手中的绳子叫捆仙绳,是用黑狗血和麻绳泡了好多年泡出来的。
“看打!”
捆仙绳化作长鞭,重重的打在了几个阴灵身上,
但没有预想之中的惨叫声,那几个阴灵居然顺着绳子冲向贺老太太。
贺老太太没办法,只能把香炉里的香灰都撒了出去,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那几个阴灵的身形变淡了很多,但很快,十几个阴灵又补了上来,他们穿着大棉袄,拿着土枪洋炮,有的手里拿着大刀。
那样子看了就让人心里发憷。
“铮!”
一把大刀迎面朝贺老太太砍了过来,却被她用香炉挡住,青铜香炉上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
胡天花和蟒天龙也被几个高大阴灵打的倒飞回来,看到老太太出来,它们两个齐齐上身。
这老太太身上的气势瞬间就变了,原本手中黑乎乎的捆仙绳,此时也变成了青红两色光芒缠绕的模样。
“好说好商量你们不听!非要和我们五大仙家撕破脸,对吧!!”
这老太太说话时好像三个人同时开口,那场面诡异之极。
一股强大的气势居然震破了笼罩在院子上的阴云。
“可不咋的!咱们坐下好好唠唠?备不住还有亲戚啥的,非要动粗!?”
一个比巴掌没大多少的黄皮子从门缝窜出来,人立而起,指著天上远处密密麻麻的黑影尖声怒骂。
而就在此时,屋子里的老式挂钟连敲十二响,天上剩下的那点月光也瞬间被黑云挡住。
“谁跟你这长毛的畜生是亲戚!!”
声音由远及近,跟着声音一起来的还有一只巨大的拳头,这拳头上鬼气森森,对着贺老太太的捆仙索就砸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那捆仙索上的青红二色光芒瞬间被砸了个稀碎,贺老太太也一口逆血喷出。
那小黄皮子尖叫一声还想跑,谁知却被那手轻轻一捏,便捏住了命运的后脖梗子。
“小皮子!你说跟谁是亲戚?”
巨大的鬼脸,差点没贴小黄皮子的身上,小玩意吓得差点没当场哈气。
“嘿嘿嘿嘿嘿嘿”
“那啥,这位大爷消消火,我叫黄小跑,你看这手上咋还有血,您干脆用我擦擦,我这毛可顺了”
这黄小跑一边说,一边用顶盖油亮亮的黄毛往人家手上蹭。
“唉呦呵,还挺有眼力劲儿,行啊,以后给我当跑腿的咋样?”
那巨大的鬼脸声若洪钟,说话喷出的唾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