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竹坑警察学校的训练场上,口號声依旧嘹亮,但空气中已然瀰漫起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二十七周的基础培训即將画上句號,毕业的钟声仿佛已在耳畔敲响。
白日里,学员们依旧在教官的督促下挥汗如雨,力求在最后的考核中留下完美的记录。
然而,当夜幕降临,熄灯號吹过,宿舍楼里却难以立刻恢復寧静,窃窃私语声中,都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猜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在叶秋所在的宿舍里,这种气氛尤为明显。
“唉”
周星星呈“大”字形瘫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打破了宿舍的安静。
“秋哥,以你那双洞察世事的慧眼,帮我看看,我周星星这颗未来的警界巨星,会被发配到哪个山头落草啊?”
叶秋闭目假寐,闻言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分配去哪儿是上头决定的,我们这些小兵哪有发言权。等著通知就是了。”
“唉,我呢,不知道,很忐忑,可是秋哥你呢,说不定能留校呢?”
周星星开始异想天开,“就凭秋哥你跑死马』的耐力、打遍警校无敌手的格斗、还有那神乎其神的枪法,留在学校当教官,带带师弟师妹,多威风,多安逸!”
“星星,你想太多了。
闻言,对面上铺的朱华標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眼镜,插话道:“我查过资料,像我们这样的新警员,毕业后第一站,九成九是分配到各个警区的军装巡逻小队,也就是穿上制服去街上巡逻。
这是必经之路,既能积累一线经验,也是培养责任感和使命感的过程。”
“巡逻啊”
周星星哀嚎一声,猛地坐起来,“千万別把我分到油尖旺那种地方!听说那里天天开片,古惑仔比便利店还多!
我这么英俊瀟洒,去了那里很容易成为活靶子的,万一我要是中奖了,你们就要拿著鲜花去送我了。”
另一边,平时话不多的石春也低声加入了討论:“我希望能分到离家近一点的地方,方便照顾家里。”
戴著眼镜,性格沉稳的陈小生则分析道:“根据往届的情况,成绩优异的学员,很可能会被那些案件多、压力大的警区挑走。
比如港岛总区或者东九龙总区的一些热门警署。
成绩中等的,可能会去新界北或者水警部门。至於成绩靠后的”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一直沉默听著眾人討论的马军,此时也开了口,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老成。
“陈小生说得没错。教官们平时就在观察我们。
你能力强,表现出色,自然有长官喜欢,愿意要你去替他衝锋陷阵。
所以,尖子生去的地方,通常都不会太清閒。”
他拉过薄被盖住半边脸,闷声道:“我听说,最后的分配,好像还有点运气成分,有些名额是教官们抓鬮定的。
总之,出了校门,大家都得从最基础的巡逻开始熬。”
“那我岂不是玩完啦!”
说这话的是王小明,他是这个宿舍里成绩最差的,同时也是学员里,成绩最差的那一批。
“放心,好朋友一生一起走,咱们难兄难弟同命相连呀!”
当然了,成绩差的里边,也有尹秋水。
王小明是这个宿舍里成绩倒数第一,他是倒数第二。
二人的话让宿舍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丧气,谁都別大声了,要睡啦!”
袁浩云烦躁地回了一句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一声。
何文展依旧安静地躺著,不知在想什么。
王小明则开始小声念叨著希望不要被分得太远。
曹里昂和尹秋水也在低声交流著。
叶秋虽然闭著眼,但宿舍里每个人的反应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快要毕业了,即將踏出警校的日子很难熬,几乎每个学员都很焦虑。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次工作分配,更是他们职业生涯的起点,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未来几年的轨跡,甚至影响到更长远的发展。
叶秋对此倒並不十分担心,凭藉在警校闯下的名头,他相信无论去哪里,都不会被埋没。
何况,黄炳耀是他靠山,他最大的去处就只有一个地方——沙田警署。
与此同时,在教官办公楼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繚绕。
一场决定本届学员命运的分配会议正在紧张地进行。
校长、几位主要的科室负责人、训练教官李文升、射击教官胡教官、体能教官张铁铲,以及来自几个总区的代表围坐在长桌旁。
桌上摊开著厚厚的学员档案,空气中瀰漫著茶香、烟味以及一种无声的较量。
大部分学员的分配方案已经初步敲定,会议进程过半。
马军:格斗能力突出,体能爆表,性格刚毅,但稍显急躁。
擬定分配至观塘警署,那里需要他这样的猛將应对复杂的黑社会形势。
而观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