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分,闹钟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声嗡鸣,夏允诺已经掀开了被子。
宿舍里还沉在昏暗里,另外三个比她大两三岁的室友呼吸声均匀绵长。
昨晚睡前,邻床的室友还揉着她的头发念叨:“夏夏还小,得多睡会儿,实验放那儿不要紧的。”
这话让夏允诺当即就炸了毛:“谁小了?少拿我当小孩!”
她明明已经16岁,却生得格外娇小。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黑眸亮得惊人,却没半分少女的柔和;有些自然卷的齐肩短发贴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一路求学生涯走来,身边所有人都因为她跳了级、身形娇小,就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这是她最厌恶的事情。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周围的人最年轻的也有20岁。
她动作利落地下床,椅子拖动的声音吵醒了室友,有人迷迷糊糊地劝她:“夏夏宝贝,小声点让我再眯一会再眯一会”
“吵到你了?嫌吵就赶紧起来,上周的实验报告拖到今天也没见着你给我!别以为导师去开会了就可以敷衍!”
洗漱台上,放著一盒水果味的护手霜,那是之前室友送她的生日礼物,说是“小孩子皮肤嫩,别老用酒精擦手”。
夏允诺是一次也没有用过,那个包装盒外面的塑料薄膜上都已经蒙了一层灰了。
六点四十分,食堂里人不多,夏允诺端著一碗小米粥和一个包子,面无表情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里还攥著一本翻得卷边的《有机化学实验手册》。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她的目光却落在手册里“格氏试剂制备”的步骤上,默念著关键要点:无水乙醚、冰水浴、缓慢滴加卤代烃,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副反应。
导师在出国开会之前,让她暂时停止自己的研究项目,去带那些实验基础几乎为零的学生从最简单的入门实验重新练起。
七点十五分,夏允诺背着双肩包走进实验楼。
楼道里还很安静,只有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掏出钥匙打开专用实验室的门。
实验室里整齐地摆着八张实验台,每张台上都放著标准的实验套装:烧杯、锥形瓶、容量瓶、移液管,还有贴著标签的试剂瓶。
右手边靠窗的那张实验台,是夏允诺的“专属领地”,台面上贴著一张小小的便签,写着她昨天未完成的实验进度:
苯甲酸乙酯合成,需补做回流反应,检测酯类纯度,便签旁边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痕迹。
这个实验很简单,导师不在学校,夏允诺习惯性每天做几个实验来保持手感并给组员们布置这些小任务作为模板练习。
夏允诺换上白大褂,白大褂的袖子有些长,她向上挽了三四圈 ,露出细细的手腕,腕骨清晰可见。
她生得白,是长期待在实验室、少见阳光的冷白,衬得指尖愈发纤细。
她先打开通风橱,又检查了实验台上的仪器:回流冷凝管是否完好,分液漏斗的活塞是否灵活,温度计的刻度是否清晰。
确认无误后,她从试剂柜里取出苯甲酸、乙醇、浓硫酸,还有几粒沸石。
这些试剂她闭着眼睛都能分辨,苯甲酸是白色针状晶体;乙醇无色透明;浓硫酸粘稠如油。。。
加入沸石后,她将圆底烧瓶固定在铁架台上,连接好回流冷凝管,打开水龙头,确保冷水从冷凝管的下口流入,上口流出。
然后点燃酒精灯,调节火焰大小,让烧瓶底部均匀受热,开始回流反应。
火焰的温度透过烧瓶壁传递过来,瓶内的液体慢慢沸腾,产生的蒸汽顺着冷凝管上升,遇到冷水后凝结成液体,重新流回烧瓶中。
她坐在实验台旁的椅子上,椅子有点高,脚只能勉强能碰到地面。
她身体挺直,目光死死盯着烧瓶内的液体,手里拿着笔,在实验记录本上快速记录著每一个细节:
反应开始时间7:45,反应温度78c,液体沸腾状态平稳,无异常颜色变化。
她的眉头始终微微蹙著,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实验。
清晨六点十分,闹钟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声嗡鸣,夏允诺已经掀开了被子。
宿舍里还沉在昏暗里,另外三个比她大两三岁的室友呼吸声均匀绵长。
昨晚睡前,邻床的室友还揉着她的头发念叨:“夏夏还小,得多睡会儿,实验放那儿不要紧的。”
这话让夏允诺当即就炸了毛:“谁小了?少拿我当小孩!”
她明明已经16岁,却生得格外娇小。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黑眸亮得惊人,却没半分少女的柔和;有些自然卷的齐肩短发贴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一路求学生涯走来,身边所有人都因为她跳了级、身形娇小,就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这是她最厌恶的事情。
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周围的人最年轻的也有2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