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目付井野正庵被提拔起来之前,是个十八线的地方目付。
因为,三代将军德川家光与阿乐夫人的相继暴毙,原本的江户大自付与其派系被政敌借机全部清除了。
他在酒井忠清的推荐,才进入了谱代派的视野,井野正庵性格温和,势力弱小,很适合操控。
弱势大目付显然符合所有派系的须求,这才走了大运,登上了本不该属于他的舞台。
但骨子里的想法,总会随着位置的提升而改变,当上大目付的井野正庵也不甘心只做个傀儡,他派出头号干将加贺爪忠澄也是想在西国打开一番局面,却不想得力手下一次性给他拉了一坨大的。
所以大目付现在才如此战战兢兢,不仅是因为失败,更重要的是害怕被别人发现他的野心。
见到大自付的样子,酒井忠胜心中很不满,对于同族晚辈酒井忠清的意见更大。
酒井忠清无疑是有才能的精明人,而且又是四代将军的老师,这种关系注定了他会在四代的朝堂内崛起,但是骨子里这份惟利是图的野心,却不符合真正政治家的气魄。
这样的个性,会在关键时刻给家族带来灾难。
算了!
酒井左卫门尉家与酒井雅乐头家只是远亲。
患胜的眼睛又闭上了,显然他不想掺乎这场浑水。
酒井忠清见到酒井忠胜闭上眼,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心中更是暗暗着急,没了忠胜的制衡,保科正之就无人能够抗衡。
果然,保科正之的询问毫不留情,“井野正庵,你说都是别人的责任。
那么,我问你,大坂町奉行松前嘉广是不是也有目付身份,他归不归你管辖?”
大目付无力张张嘴刚要狡辩,却被保科大老制止,“我还没说完!
首席目付加贺爪忠澄是不是你的部下?
长门周防监察目付—伊贺谷勘解由卫门,丰前缉查捕盗目付—饭田常陆,播磨缉查捕盗目付—饭场久米之助,伊予监察目付—北条安房守,日向监察目付—萩野良宽,备中监察目付大风忠高,备前目付林忠和,纪伊缉查捕盗目付—清水一新。
这些人是不是都是大目付的下属!
回答我,是,或不是!”
“是”
“既然你也知道他们是你的下属,那么这群人在大坂目付所内部私斗算是谁的责任!
松前嘉广刺杀同僚!
加贺爪忠澄围攻同僚驻地!
清水一新反杀首席!
大冈忠高、林忠和举报同僚!
这些行为到底算什么!”
保科正之的话如同迅雷,劈的大目付井野正庵目定口呆,他慌不择言的说道:“诬告···都是诬告!
其他人都死了,清水一新、大冈忠高、林忠和三人想怎么说都行。
这都是他们攀附别人,推脱自身罪责的借口!”
大目付的话一出口,酒井忠清就暗骂一声不好,果然,场内一片哗然。
大目付井野正庵指责大坂之乱的幸存者清水一新、大冈忠高、林忠和三人诬陷同僚,想用这样的方式把自己摘出去,这种甩锅的手法倒是无可厚非,但是却选错了目标。
清水一新是于玉派的心头好,是玉夫人亲姐一条夫人的情夫,算是玉派新贵。
大冈忠高则是非常有能力的干吏,长期在西国第一线与池田家对线,又立下大功,这种人才最对保科正之的胃口。
林忠和是老谱代家族,虽然家族地位不高,但却有着儒学特长,如今手都断了,成了残废,许多人都对其心怀同情,即使是同派系的谱代派也对大目付的指责有意见。
大目付井野正庵一句话却同时得罪三方面的人,这样愚蠢的行为怎么不让人嗤笑。
果然,保科正之对于井野正庵的推卸责任极度不满,再次质问道,“按照你所说,一切都和你无关了?”
满脸大汗的井野正庵无声的张张嘴。
“那么留你何用!”
保科正之的话就象一道宣判,把井野正庵锤入谷底。
酒井忠清见状,赶紧朝着酒井忠胜拼命使眼色,不过,酒井大老也不想让保科大老赢得这么轻松。
“我说两句,”酒井忠胜眯着眼睛,笑呵呵的打岔道:“现在讨论的重点还是大坂的事情,先解决一件事,再谈下一件。”
保科正之望向酒井忠胜:“酒井大老有何高见?”
“保科大老不必如此,我们不是一言堂,只是讨论一下,”酒井忠胜笑呵呵的象个老狐狸:“首先,三位目付的联名举报,真实性应该毋庸置疑。”
听完这句话,殿内除了井野正庵外的人都是点头称是,玉夫人也难得的点头同意。
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