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一乐捏着手中的名单,上面三个人的名字已经划掉,只剩最后一个待走访。
最后一个的情况不太乐观,因为上面给出的地址是几年前的旧址,有待核实。
邹涛和二虎从不同的地方赶来,每人脸上都带着奔波了一天的疲惫。
“涛哥、虎哥,”耿一乐扬了扬手里的名单,“我这边最后一家,地址是旧的,西城棚户区那边早就拆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改得面目全非,没有联系方式,只能靠问了。”
邹涛看了眼西斜的太阳:“时间还够,今天怎么也得把名单上最后一个跑完,一起找吧,人多问的快。”
三人凭著记忆和路人指引,又穿过几条巷子,最终来到一片十分破败的区域。
这里被各种自建棚屋和铁皮小房占满,形成迷宫一般的区域。
二虎瞅准一个挎著菜篮子的大婶:“大婶,打扰一下。请问这片有没有一个叫杨程的人?”
大婶警惕的打量了一下二虎,又快速瞥了眼他身后的邹涛和耿一乐,慌忙摇摇头:“不晓得。”
说完就转身进了旁边一个低矮的门洞,‘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二虎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大婶跑这么快,是把咱当成收债的不成?”
耿一乐忍不住笑了一声:“虎哥,不是我说,就你这身板往那一站,不说话都能给人吓跑咯,下次还是我来问。”
邹涛也拍了拍二虎的肩膀:“老百姓有警惕心是好事,走,往前看看。”
他们继续往里走,越往里环境越发杂乱。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坐在门口抽旱烟的老大爷,耿一乐主动上前蹲到大爷旁边:“大爷,歇着呢?给您打听个人,您老在这住的久,认不认识一个叫杨程的?”
老大爷慢悠悠吐出一口烟,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耿一乐,又看了看他身后不远处的邹涛和二虎,反问道:“你们这是?”
耿一乐掏出证件递到老大爷面前:“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找他了解点以前的情况,没别的意思。”
老大爷盯着证件看了几秒,随后用烟杆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栋红砖小楼,“这个点杨娃子不一定在家。”
“那行,谢谢您了。”
三人道过谢,快步朝着那栋红砖小楼走去。
耿一乐抬手敲了敲门,“您好,有人在家吗?”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走动声,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位系著围裙的妇女探出头,问道:“你找谁?”
耿一乐再次出示了证件,“大姐,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这里是杨程家吗?”
妇女愣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些。
“进来说吧。”
她快步走回狭小的厨房,锅里的水已经沸腾,她拿起一把挂面放了进去,又用筷子搅了搅,才问道:“找他做什么?”
“就是问点以前的事。”
耿一乐站在厨房门口道。
妇女搅面的手一顿,听不出情绪:“我男人不在。”
说完便从旁边的水壶里兑了小半碗凉水到锅里,看着沸腾的水面平静了下去,她才转过身用围裙擦了擦手:“有什么事问我也是一样的。”
二虎正要开口,一道粗犷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媳妇,饭好了没?”
接着就见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他身材粗壮,皮肤黝黑,看到厨房门口站着的三人先是一愣,“几位是?”
耿一乐见状连忙将身份和来意又说了一遍。
男人听了后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顺手从肩头扯下外套套上:“警察同志,快请进。坐,请坐。”
男人也就是杨程,招呼著三人坐下才问道:“是我报的案,警察同志是不是有宝来的消息了?”
邹涛摇了摇头:“今天来就是要跟你确认一些情况的。”
杨程失落的‘哦’了一声。
邹涛问:“你与失踪人是什么关系?”
杨程眼睛亮了一瞬,立刻答道:“宝来是我兄弟。”
邹涛环顾著陈设简单却收拾干净的小客厅又随口问道:“不是亲兄弟吧?”
这时,妇女端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杨程面前。
杨程连忙客气道:“警察同志还没吃晚饭吧,一起吃点?”
邹涛婉拒道:“不了,谢谢。”
杨程也没在推让,看来是真的饿了,呼噜呼噜连吃几大口,才抹了下嘴巴继续道:“不是,不过当年我俩在一个工程队里干活,关系铁着呢。”
“根据当年的报案记录,你是因为联系不到张宝来本人,所以报的失踪是吗?”
杨程点了点头,脸上涌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是这么回事。当年宝来的爹半夜从床上摔下来,没人发现,等我白天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我打宝来电话,怎么都联系不上他,没办法,我只好先去派出所报了案,说人失踪了,家里老人去世了,得赶紧找到他回来操办老人的身后事。”
“后来派出所那边有消息吗?”
杨程叹了口气:“没有,去问了几次也只是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