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耿一乐三两步蹿到陆衍跟前,“哥,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陆衍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让耿一乐有点发毛,“怎怎么了?”
“没什么。”陆衍收回目光,继续往楼下走,“腿不需要动脑子,跟紧就行。”
耿一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咳咳,那个陆哥,咱现在去哪?”
“审讯室。”
“提审蒋文翰?”
“有问题?”
耿一乐嘿嘿一笑:“估计那小子还在发抖呢,那通电话把他吓得不轻。”
“唔。”
“哥,你说那小子胆子这么小,竟然有种跟踪你。”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蒋文翰正低着头盯着桌面发呆。听到动静,他猛的抬头,就看见陆衍和耿一乐一前一后走进来。
“你来了。”
他嗫嚅著开口。
陆衍没应声,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他看向蒋文翰面前的那部手机。手机已经被技术科植入了监听软体,通话会被自动录音,一旦有电话进来,系统会立刻追踪定位。
“他还会打来吗?”
蒋文翰声音不大,像是在问陆衍又像在喃喃自语。
“会。”
陆衍轻吐出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审讯室里安静的能听见呼吸声。
蒋文翰下意识的看向陆衍,只见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接。”
陆衍干脆的说。
蒋文翰恐惧著的内心突然就冷静下来。他按下免提键:“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响起。
“你旁边有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蒋文翰刚冷静下来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想张嘴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关键时刻,陆衍伸出手,按在蒋文翰的肩膀上。他俯下身,靠近手机,“有人。你想跟他说话,还是想跟我说话?”
对面再次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次更长。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耿一乐都屏住了呼吸。
“陆衍。”
对方念出这两个字,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莫名的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省公安厅特聘法医人类学顾问,医科大副教授。三十二岁,未婚,习惯早上七点二十分出门,在校门口早餐店吃包子喝豆浆。我说的对吗?”
陆衍勾起了嘴角,“功课做的不错,你这次打电话的时间,比我预计的晚了四十三秒。”
对面再次沉默了。
耿一乐在旁边听的心惊肉跳。
什么比预计晚了四十三秒?他就不怕惹恼了对方?
耿一乐紧张的捏紧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你很自信。”声音再次响起,“但自信的人,往往死的最快。三天,你还有三天时间。”
陆衍挑了挑眉:“三天?”
“三天之后,会有下一个死者。”
“嘟嘟嘟”
电话就此挂断。
耿一乐愣了两秒,迅速掏出手机拨打了技术科的电话:“追踪到了吗?”
三秒后,他脸上的神采慢慢黯淡下去:“陆哥,技术科说信号是加密的,没有追踪到来源。”
陆衍点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三天。
下一个死者。
这不是威胁,而是死亡通知。
他确信能在三天内再次作案,确信警方阻止不了他。这种自信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源于他对整个局面的掌控。
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提前保护起来。但这座城市有九百万人,凶手可能选任何人,也可能已经选定了某个与案件相关的人。
一切像团乱麻。
“陆哥,你还好吗?”
耿一乐担忧的看着他。
陆衍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而蒋文翰由于恐惧,整个人已经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蒋文翰,你可以回去了。”
蒋文翰一愣,随即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什么?你们得罪了那个人,现在把我放出去,不等于要我的命吗?!”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这里是警局,你们有义务保护我的安全!”
耿一乐凑到陆衍身边,压低声音道:“陆哥,虽然这小子不招人待见,但他说的也有道理。人留在警局确实更安全,万一出点什么事”
陆衍:“刚才对方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三天后就会出现下一个死者。”
“换做你们,是愿意把诱饵送到对方面前等对方上钩,还是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等三天后出现一具新的尸体?”
蒋文翰的脸扭曲起来:“诱饵?你说我是诱饵?凭什么拿我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那些被凶手选中的人,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我就待在这儿,哪儿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