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电瓶车停稳,一边卸渔具一边唠叨著:“老李,上次侥幸让你赢了,今天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老李笑了一声没接话。
就知道老王爱钻牛角尖,上次钓鱼自己赢了他一次,硬是念叨了一星期,非要在跟自己比一次。
耐不住老王的软磨硬泡,老李只好应了他。
老王自顾自选了个位置,先把鱼竿抛了出去。
等待的间隙,他拧开保温杯呷了口茶,“哎,老李,你女儿那对象到底咋回事?听说前天带了个女的回去,被你家囡囡堵个正著?”
一听这话,老李的火气噌的上来了。
人要脸,树要皮,他老李最是要面的一人,女儿女婿出了这档子事,他的脸上也不光彩。
不想提这茬,老李只好冷著脸转移话题:“钓鱼,钓鱼。”
老王是个神经大条的老男人,愣是没有听出老李语气里的不高兴。
他又舒服的喝了口茶,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说说呗,咱俩这交情你还跟我藏着掖着?要我说当初你就不该同意那小子追囡囡。我说什么来着,你偏不听,现在好了”
老李是个把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听了老王的话,瞬间就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的后果就是,这鱼不钓了!
他站起身,把鱼竿一收就走。
“哎,老李!”
老王傻眼了,“刚来你就不钓了?咱俩这还没分出胜负呢!”
老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骂道:“跟你这种人一起钓没意思。”
扔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蹬上电瓶车,一拧油门消失了。
老王咂巴两下嘴,冲著老李离开的方向嘀咕著:“这老头,钓鱼不行,脾气还挺大。”
一阵晨风吹来,老王不禁打了个哆嗦,他梗著脖子四下看了一眼,心中暗道: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呢。
他摇摇头,自己给自己打气:“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退、退、退”
呼出一口浊气后,他发现鱼竿动了一下。
老王立刻来了精神,他一把抄起鱼竿,手心传来的力道让他眼睛一亮。
看来是个大家伙!
他弓著腰,双脚蹬地,使出浑身力气往上拽。
鱼线绷的笔直,在水面上划出嘶嘶的声响。
“好家伙,这得有个二三十斤吧!”
老王兴奋的满脸通红,他一边收线一边念叨:“老李啊老李,让你走,让你瞧不上我,这回看我怎么馋你。”
终于,那东西被拖到岸边浅水区。
“哎,不对啊。”
老王后知后觉的发现鱼线那头从开始就没有任何挣扎的动静。
他心头咯噔一下,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赶紧放下鱼竿,快速走到水边,弯腰去捞那个‘大鱼’。
随着‘大鱼’往上浮,一张惨白的、肿胀的脸正对着他。
“妈呀!”
老王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了好几米。
那具尸体半浮在水面,被水草和鱼线缠着,随着水波微微晃动,好似活过来一样。
一时间,老王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脏彭彭彭似要炸裂开来。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他一手压着快速跳动的心脏一手拨打电话:“喂120 吗?我不行了心脏跳的要炸了,快来救我”
然后他又抖着手拨通了报警电话:“110吗?湖里有死人!对对对就是那个野湖,你们快来!”
四十分钟后,警戒线将半个湖围了起来。
老王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不过他的电瓶车还有钓具还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陈政走到水边,指挥着技术队将尸体从水里捞出来。
陆衍蹲在尸体旁边,目光从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上扫过。
他先后检查了颈部、口鼻以及指甲缝。
陈政蹲下来问道,“怎么样?”
“溺亡,口鼻处有蕈状泡沫,没有约束伤和防御伤,无他杀痕迹。”
“这是什么?”
陈政指向尸体右侧口袋,那里露出一角透明的塑封袋。
陆衍戴着手套拿出来。
第一件,是一张身份证。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头,面容端正,姓名一栏写着:江禹。
第二件,是一把匕首。
约有二十厘米长,刀刃上附着暗褐色的痕迹。
这让陆衍想起死去的周小丽,杀死她的凶器正是这样一把刀具。
第三件,是一封信。
普通的白纸,打印的字体。
上面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我叫江禹,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个小学生。
张宝来、张浩和胡鹏是学校里的霸王,他们打我,抢我的钱。
张宝来把我关在地窖里一整夜。
张浩剪掉了我的头发。
胡鹏对我实施了恶劣的侵害
从那天起,我发誓要报仇。
二十年后,我终于等来了亲手处决他们的机会。
胡鹏是第一个死的人,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