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兰睁开眼睛,整个人透著疲惫。
“后来呢?”
蒋文翰问。
“后来”周秀兰的声音有些哑,“我们在公园找了很久,公园管理处调了监控,什么都没发现。”
蒋文翰:“周女士,这种时候你还不报警,是有人威胁你?还是说,你压根就知道是谁带走了孩子?”
周秀兰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我要是知道是谁带走了孩子,还用的着你们?这事,我希望你们低调著办,现在我与我先生正在走离婚程序,不想节外生枝。”
蒋文翰和陆衍对视了一眼,“恕我直言周女士,你和你丈夫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在谁那边?”
“还没协商好,”周秀兰垂下眼睛,“孩子丢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便说一下离婚原因吗?”
周秀兰反问:“蒋大师还没结婚吧?”
“哦,这倒没有。”
“我丈夫在外有了别的女人,”她顿了一下,有些自嘲道:“离婚,不过是提前给他们腾出位置罢了。”
蒋文翰尴尬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周女士,你委托的事我们会尽力去办。今天先这样,有进展了我会及时通知你。”
周秀兰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回到车上的那一刻,蒋文翰靠在座位上,声音里带着股憋了很久的劲:“陆哥,看出来啥了吗?”
陆衍摘掉身上的包,“周秀兰有问题。”
蒋文翰冷笑着附和:“孩子丢了都不报警,我看八成是人贩子,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的。”
“她口口声声说孩子丢了七天,可三天前,”陆衍顿了顿,“我才见过那个男孩。”
蒋文翰的瞳孔猛的一缩,“周秀兰撒谎,孩子根本没丢七天,或者说孩子丢过,但后来又出现了?”
陆衍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还有一种可能。”
蒋文翰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道:“什么可能?”
“孩子从来没丢过。”
蒋文翰愣了一下,“我去,贼喊捉贼啊。那咱们后面怎么办?”
“你这样”陆衍低声交代了几句。
隔天,蒋文翰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摊贩。他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身上套了件褪色的外套,脚上踩着一双泛旧的运动鞋。手里攥著一大把气球,有小兔子造型的,有小老虎的
“叔叔,小兔子的多少钱?”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著脸看他。
蒋文翰低头瞅了瞅这个刚到他腰间的小不点,嘴角一咧起了逗弄的心思。
“叔叔问你一个问题,答对了免费送。”
小女孩认真的点点头:“叔叔问。”
蒋文翰弯下腰,指了指自己的脸:“叔叔帅不帅?”
小女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我爸爸最帅。”
蒋文翰一愣,赶紧纠正:“我问的是叔叔帅不帅,跟你爸帅不帅没关系。”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你只要回答我叔叔帅就行了。”
小女孩很认真的看着他,再次摇了摇头:“叔叔不帅,爸爸帅。”
蒋文翰急了,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这小屁孩,快说叔叔帅。”
小女孩嘴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叔叔不帅,爸爸帅。”
清脆响亮的哭声吸引了周围的人朝这边看来。
一个老太太,应该是小女孩的奶奶,正快步往这边走。
蒋文翰头皮一阵发麻,“得,玩脱了。”
他把手里那捆气球往小女孩手里一塞,“小祖宗,别哭了,给你,都给你。”
这时,蒋文翰的余光扫到对面楼栋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周秀兰,她今天穿了件深色的风衣,头发披散在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脚步很快。
蒋文翰心里一紧:目标出现了。
他拔腿就跟了上去。
周秀兰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又四下看了看,才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蒋文翰猫著腰,躲在一棵树后面,等那辆计程车启动后,他才快步钻进自己的车里,远远跟在周秀兰上的那辆计程车后面。
一路上,他换了三次伪装。
第一次是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他把棒球帽摘掉,戴上了一副墨镜。
第二次是路过加油站的时候,他方向盘一打拐了进去,假装要加油。趁排队的几十秒,他迅速套上一件事先准备好的工装夹克。
等他从加油站出来,周秀兰坐的计程车刚好从前方路口经过。他踩下油门,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第三次,是在一个拐角处,他脱掉了夹克。
周秀兰的车子七拐八拐,开了近二十分钟。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两边的建筑也越来越破败。
最后,在一间废弃仓库门口,计程车停了。
周秀兰下了车,她弯腰从车窗递了几张钱给司机,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蒋文翰把车停在远处的路边,熄了火。
他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