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兰抬起头,看着陆衍。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两秒,周秀兰开口,“原来你才是藏的最好的那个。”
陆衍没接她的话,而是反问道:“说吧,为什么自导自演把孩子藏起来?”
“当然是为了孩子的抚养权。”
“如果你只是想拿到孩子的抚养权,有很多种方式去争取,为什么铤而走险选这种?”
周秀兰抿了抿嘴:“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个人应付应付,让洪彬知道我在找孩子,这样他就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没想到你们是警察,明明我才是受害者的母亲,你们不去查洪彬,却跟踪我?”
“周秀兰,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撒谎。”
“什么?”
“你说孩子丢失七天的时候,你就已经露出破绽了。在那之前,你带着孩子去买棉花糖,我刚好从你们旁边路过。还有那天去你家,我摸了电视机顶盒是干净的,一个丢失了孩子的母亲,还会每天把家里打理的这么干净?”
周秀兰低下头去:“竟然是这样。”
陆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秀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我能相信你吗?”
陆衍走到她对面坐下,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那是一枚警徽。
“你永远可以无条件相信它。”
周秀兰盯着那枚警徽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我不是周秀兰。”
陆衍的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一下,这个答案倒是叫人有些意外。
“我叫周秀云,周秀兰是我的姐姐。我们是双胞胎。”周秀云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藏了五年的秘密:“我姐姐是被洪彬害死的。”
“骗婚,家暴,逼她生儿子。怀一个流一个,流了四次后,好不容易怀上小宝,结果生产那天”
周秀云闭上了眼睛:“她身体太虚了,大出血。我们抢救了六个小时,保住了孩子,但她在icu躺了三天,洪彬和他妈妈没来看过一眼。”
“出院那天,洪彬和他妈妈只把孩子抱走了,有护士问他们产妇怎么办?洪彬头都没回,他妈妈倒是说了一句‘她自己作死,生死听天由命,我们不管’。”
周秀云的眼泪落了下来,“我姐当晚就走了,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我错了,我后悔了,帮我把小宝救出来’。我答应了。”
陆衍沉默了一瞬:“所以你就顶替了她?”
周秀云点点头:“我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加上我又是产科医生,我处理了姐姐的后事,然后以她的身份回了洪家。”
“洪彬和她妈妈连问都没问一句,只说了句这贱人命真大。”她冷笑一声,“他们根本分不出来,也根本不在乎。”
“这几年,洪彬就没有怀疑过?”
陆衍问。
周秀云的眼神暗了暗,“应该没有。我不让他碰我,偷偷给他下了点那方面的药。他以为是他不行,渐渐对我没了兴趣,隔三差五往外跑。”
“不过正合我意,我来洪家就是找机会,带小宝离开。”
陆衍:“所以你故意当着洪彬的面,制造了一场小宝失踪的意外?”
“是。”周秀云直接摊牌了,“我想让洪彬以为孩子丢了,这样他就拿不到监护权。”
陆衍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那你知不知道,孩子真的丢了?”
“不可能。”周秀云几乎是脱口而出,她用力摇了摇头,“齐哥答应过我,孩子藏的好好的,他不会骗我。”
陆衍从手机里调出一段录音,是王齐的声音:“丢丢了。三天前我们几个出去办事,就留了一个人陪着那小子。等我们回来那小崽子就不见了。”
录音停了。
周秀云的脸一点一点的变白了,“不!不可能”
“周秀云,你口中的齐哥怕你知道孩子丢了就不再给他钱,所以瞒了你三天。”
“三天三天”
周秀云的嘴唇哆嗦著,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她捂著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我是我是我害了他,我不该把他交给那些人。”
陆衍靠在椅背上,等她哭了一会才轻轻敲了敲桌面:“周秀云。”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孩子已经丢了三天。你每多哭一分钟,他就多一分危险。”
周秀云用力吸了吸鼻子,又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你说的对,我还不能哭,姐姐托付给我的事我还没有完成,我我要找到他。”
她盯着陆衍,眼里重新聚起了一点光:“你们是警察,你们有办法的对不对?”
陆衍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王齐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孩子的下落?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周秀云努力回忆了一会,突然:“对了,除了齐哥,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陆衍问:“谁?”
“我闺蜜,乔曼曼。”
“乔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