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和蒋文翰面对面坐着,一人一碗牛肉面。
隔壁桌来了个男人,他往凳子上一坐,扯著嗓子喊了一声:“老板来碗面,不加香菜和小葱。”
蒋文翰余光瞟了一眼,嘴里嚼著面含糊道:“哥,我给你讲个笑话。”
陆衍没搭理他。
蒋文翰也不在意,自顾自开口:“有一天嘴巴去体检,医生说它营养不良。嘴巴很委屈:不是我不想吃,是舌头总帮我挑三拣四。”
说完他先咧嘴笑了起来:“哈哈哥,你怎么不笑?”
陆衍抬起头,意味深长道:“我也有一个笑话,你听不听?”
“听。”
“话说路人看见两只蚂蚁在抢食物,非要蹲下来帮忙分一分。蚂蚁吐槽道:这人是不是闲的慌?”
蒋文翰张嘴就笑:“哈。”
一声过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摆明了再说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啊:“咳咳吃面吃面。”
他把脸埋进碗里,扒拉的飞快。
陆衍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喂,陈队,怎么了?”
电话那头陈政的声音传来:“陆骨头,你在哪?城东村有个老太报警说孙子丢了,我们一起走一趟。”
“行,我马上出发,到那边汇合。”
挂了电话,陆衍看了一眼蒋文翰面前还剩大半的面碗:“有个案子,我先去现场。你吃完回去之后立刻查一下乔曼曼。”
蒋文翰嘴里叼著一筷子面,含混的应了一声。
“放心哥,保证完成任务。”
城东村,王老太家。
陆衍到的时候,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他拨开人群走进去,一眼就看到站在院子中间的陈政,正在和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说话。
“陈队,”陆衍走过去。
陈政向王老太介绍:“王老太,这位是我们队里的王牌队员,具体情况你在跟他说说。”
王老太又急又慌:“我、我就是出门打了几把牌,然后老张头说我家出事了,我赶回来一看,就这样了嘛孩子也不见了。”
陈政往陆衍身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你说巧不巧,王老太正是洪彬的母亲。丢失的孩子,就是我们要找的小宝。”
陆衍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陈政这话,他心里有数了。
他问王老太:“你回来的时候,门是开的还是关的?”
“关的。”王老太说的肯定,“我走的时候锁的好好的,回来的时候也是锁著的。”
陆衍语气沉了沉:“也就是说,你把一个六岁的孩子独自锁在家里,然后院子起了火,孩子也不见了。”
王老太的眼神心虚了一下,“是是这样。”
陈政问:“通知孩子父母了吗?”
“我儿子电话打不通”王老太搓着衣角,“所以我才找你们呀,我可就这一个宝贝孙子,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不然不然我也活不了了。”
“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陈政安慰道。
陆衍转过身,开始打量整个院子。
那堆被泼灭的柴火堆在院子中央,湿漉漉的。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堆柴火。
柴火是被人刻意泼湿后点燃的,目的不是烧东西,而是制造浓烟。
制造浓烟的目的是为了引王老太回来。
不,不对。
如果只是为了引王老太回来,一把火就够了,何必费这个周折。
倒像是为了掩护什么,掩护什么呢?
陆衍站起身,看了眼红砖砌的一人高的院墙。
王老太家在村子靠里的位置,左右都有邻居,前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连着村里的主路。
光天化日下,把一个六岁的孩子从锁著的院子里转移走,并且四周都是村民,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除非根本没有凶手,或者凶手是熟人。
陆衍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王老太和洪彬里应外合,贼喊捉贼?
他继续在院子里走着,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地面、墙根和门后。
当他的视线落在墙根处的时候,发现一只小熊挂件落在杂草里。
挂件的绳子断了,布面上沾了些灰土。
小熊的脸上缝著一个憨憨的笑容,两个黑色的纽扣眼睛,炯炯有神。
陈政走过来,目光落在陆衍掌心那只小熊挂件上,问:“有问题?”
陆衍重新看向墙面,那里有一处明显的踩踏痕迹,但那个痕迹不大,脚掌的轮廓缩成一团,不像成年人留下的。
“陈队,你看这里。”
陈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带着一个六岁的孩子翻墙?”说完他自己先摇头否定了,“不对,成年人翻墙不会留下这么小的痕迹。”
“不,这些痕迹只有进来的,没有出去的。而且脚印的大小,符合另一个孩子。”
陆衍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那处痕迹的方向。
“另一个孩子?”陈政又看了一眼那处踩踏痕迹。“也许是小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