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走到陆衍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陆骨头,你觉得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陆衍想了一下:“杀人、藏尸、毁灭证据,这是大多数凶手的逻辑闭环。但本案的凶手,行凶后将遗体放入人偶服中,故意留在活动现场。说明他要的不是隐藏,而是展览。”
陈政不解:“展览给谁?那些参加活动的人还是我们?”
“我想至少是在场的某一个人,或者说每一个人。陈队,我需要看下死者穿的玩偶服。”
“跟我来。”
陈政起身带路。
证物室,一排排不锈钢货架上码著大大小小的证物袋。
最里面的那条长桌上,狐狸玩偶被平铺展开,橙红色绒毛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陆衍戴上手套,走近长桌。
狐狸头被单独放在一个证物袋里,陆衍把它取出来,仔细观察它与身体的连接处。
头部下面有一圈隐藏式的拉链,闭合的时候绒毛会自然覆盖拉链,从外面几乎难以看出。但拉开的时候,头部和身体可以完全分离。
陆衍试着拨开拉链头的边缘,看了看磨损的程度。
“报案人发现不对的时候,人偶头部是滚落在地上的。也就是说,这个拉链在实际发现时,是拉开的状态。”
陈政凑近看了看:“你是说,凶手故意拉开了拉链,就是让头掉下来?”
陆衍没有直接回答,“陈队,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你说。”
“统计出当天所有参加活动的玩偶服,看看它们都是这种头颈分离的拉链设计,还是只有这一具有。”
陈政想了一下:“陆骨头,这能说明什么?”
“这很重要。”陆衍说,“如果所有玩偶都是头颈一体的,那凶手为了把死者放进去,必须自己动手改造,也就是在玩偶服上额外加装一条拉链。这意味着他有过专业的改装能力。”
“但如果所有玩偶本来就是头颈分离的设计,那凶手只是在利用玩偶本身的结构。他没有改装,只是使用。前者指向一个熟悉玩偶制作的专业人士,后者指向一个玩偶爱好者。”
在陆衍的解说下,陈政恍然大悟:“我马上让邹涛去查。”
“还有一件事。”
“嗯?”
“就是出去的玩偶熊比进去的多了一只。”
这个问题陈政早就在脑海里想过了,“也有可能是监控没有拍到进来的熊,实际进去的就是六只。”
陆衍摇头否认,“出入口的监控全天覆盖,几乎不会存在漏掉的情况。”
陈政来回踱了两步,“那就说不通了,通过邹涛的初步筛查,当天入场的参与者没有一个是手提行李箱、背包等物品的。既然玩偶熊不存在被带进去的可能,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陈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知道这很荒谬,但逻辑上只能这么推的无奈。“熊是凭空变出来的。”
陆衍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陈政不爽的看着他:“想笑就笑。怎么,你还有其他想法?”
陆衍将狐狸头重新装回证物袋,拉好封口后放回长桌上。
“我还真有一种设想,不过要等验证之后才知道。”
陈政往前靠近了一步,追问道:“什么设想?咱俩这关系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陆衍笑着问他:“咱俩啥关系?”
“嘿”陈政被他这一句话噎的没接上话。
商圈拐角处的一家咖啡厅。
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人。
邹涛选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
不久,一个男孩走了进来。
他将帽檐压的很低,口罩更是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在店里梭巡一圈,最后落在邹涛身上。
“你是涛哥?”
邹涛伸手示意了下:“坐。”
男孩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服务员热情的走过来递上菜单,男孩连忙摆摆手:“不了,谢谢。”
邹涛看着他,询问道:“你喜欢喝什么?我请。”
男孩的目光在菜单上停留了一会,指著某一处道:“这杯。”
服务员记下,转身离开。
男孩将另一只手也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桌面上,“说吧,找我啥事?”
邹涛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起对方的名字来:“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的手指顿了一下:“这我不能透露。玩我们这个的都用代号,你叫我蝎子就行。”
“好,蝎子。昨天你组织了一场卡通玩偶派对?”
“没错。”
“参加派对的有多少人?”
蝎子愣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帽檐下面的头发:“我去,这个我还真没数,你等等。”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玩偶的合照,狐狸、熊、青蛙、大鹅挤在一起,对着镜头比各种手势。
他用食指在屏幕上一个个点过去,嘴唇无声的数着。
“三十二三十七,”他抬起头,“参加的人应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