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没等他说完,直接发问:“你和王小萌是什么关系?”
方震宇眸中燃烧着一团怒火,“我都说了,朋友,朋友!”
“方震宇,你女朋友知道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方震宇的怒火。
他整个人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塌下去,他低下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她不知道,你别找她麻烦。想问什么问我。”
陆衍再次重复之前那个问题:“你和王小萌,什么关系?”
方震宇的嘴唇动了动,好一会才叹息道:“就那种关系。”
“你们之间的私情,都有谁知道?”
方震宇皱着眉头想了想,“应该没人。”
说完这句之后他突然顿住了,似乎有一次王小萌哭着扑进他怀里,刚好被走来的云芸看到了。
后来他极力解释,云芸也很大方的摆了摆手,说‘没事,我没多想’。
云芸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她说不计较后他也就没有在意。
现在再回想起来,云芸的表情似乎太平静了,完全不像一个刚看到男朋友抱着别的女人应该有的反应。
陆衍捕捉到方震宇脸上细微的变化,心知他已经有所联想,索性抛出关键信息彻底击溃他的心理防备。
“杀死王小萌的凶手,在感情上有洁癖。她需要她的另一半全身心的只忠于她一个人。如果那个人做不到,她可能会做出一些难以预测的举动。”
听完陆衍的话,方震宇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的像在说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她知道原来她都知道。”
陆衍见他心里防线已经松动,当即调转方向继续发问:“昨天你和云芸住在一起,她中间有没有离开过?”
方震宇失神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和王小萌提前约好了去她房间,为了避开廖光齐,她悄悄将她自己杯中的酒水换成了高浓度烈酒,没多久她真的醉倒了,廖光齐将她送了回去。后来云芸也说头晕要睡觉,我就把云芸送回了房间。”
“后来呢?”
陆衍问。
“等云芸睡下后,我在走廊上故意等著廖光齐从王小萌房间出来,廖光齐没找著机会表白,心情不好,我就陪着他喝酒,后来他醉了,然后”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省略号里的内容,已经不言而喻了。
陆衍:“王小萌房间里的玩偶熊,谁送的?”
方震宇的眼神快速闪躲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之前没见过。”
他异样的反应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但陆衍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的那抹震颤、恐惧和不安。
“是真的不知道,真的没见过吗?”
方震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真不知道,真没见过。”
他自以为的嘴硬,殊不知在陆衍眼中已是不打自招。
陆衍看了他两秒,“好,出去吧。”
方震宇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过关。
他起身的速度过快,膝盖在桌腿上磕了一下,他顾不上揉,快步离开。
陈政看着关上的门,说了句:“这小子看起来有点紧张啊。”
陆衍:“不止是紧张,还是心虚撒谎的典型反应。他在熊玩偶服这件事情上没说实话。”
陈政敲了敲椅子的扶手,“目前看来,三个人都有问题。廖光齐撒谎,云芸撒谎,方震宇也撒谎。每个人身上都有疑点,但又没有关键性的证据能定死任何一个。”
陆衍倒没有陈政那么悲观:“谁说没有。”
陈政看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趣我?”
陆衍收敛了神色:“你知道我在王小萌身上的那件熊服上发现了什么吗?”
陈政随口说了几个词:“凶手的指纹?头发?还是皮屑?”
陆衍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面装着几根玩偶绒毛。
“是狐狸玩偶的毛。”
陈政往后一靠,叹了口气:“唉,白高兴一场。毛也不能作为指正凶手的证据,哪个玩偶身上不掉几根毛。”
陆衍道:“如果这个狐狸毛与鲁伟身上那件狐狸服的毛是同一件呢?”
陈政猛的坐直,眼睛也一点一点亮起来:“如果是同一件服装上的毛,那就把王小萌案和鲁伟案串联起来了。也就是说,王小萌案发现场发现的熊服,极大可能就是鲁伟案的凶手穿走的那件熊服。”
“没错,”陆衍把物证袋收进口袋,“这件熊服从鲁伟案的公园现场到王小萌案的案发现场都出现了,所以这几个人当中,不光有杀死王小萌的凶手,甚至鲁伟案的凶手也在其中。”
陈政喜忧参半,喜的是鲁伟案又有了进展,忧的是凶手太猖狂了,短短数日再次犯案,这般肆无忌惮,实在让人恼火。
陆衍察觉到陈政的变化,宽慰道:“现在还不是深究的时候,见完最后一个再说。”
陈政点点头,朝门口喊了一声:“耿一乐。”
耿一乐推开门,一个扎着高马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