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会议室。
陈政站在白板前讲述:“西环辅路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初步判断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死因疼痛性休克。死者身上伤痕密集,分布广泛,有刀伤、钝器伤,还有多处挫擦和烧烫痕迹。”
介绍完案情,他转向陆衍,“陆骨头,法医部分你来补充。”
陆衍坐在长桌的一侧,开口道:“尸体面部表情平静,姿态安详,与她全身的伤痕形成了极不相称的反差。我目前基本可以确定两点:一,伤口是分次造成的,前后间隔至少几天,凶手有意拉长了她的死亡过程。二,她在被放入后备箱之前,经过细致的清理。”
陈政接着说:“也就是说,凶手控制了她一段时间反复施虐,最后把她整理干净,装进后备箱运走?”
“对。”
陈政扫了一圈会议室里坐着的人:“邹涛,找到那辆黑色轿车的车主本人,问清楚他最后一次使用这车是什么时候。”
邹涛:“明白。”
“刘燕,查一下这辆车在案发前二十四小时的行车轨迹,尤其是后备箱被打开过的地方。”
刘燕点点头:“收到。”
“耿一乐,你带二虎跑一趟。死者身份还没确认,先调失踪人口资料库,重点排查一周内失联的年轻女性,把照片发过去,看看有没有匹配。”
耿一乐、二虎立刻应了声:“是。”
散会后,陈政拉了把椅子坐到陆衍对面:“说说你的想法。”
陆衍靠在椅背上,揉着发酸的眼睛,“死者身上的伤口有明显的愈合和二次损伤叠加痕迹,有些旧伤开始结痂,又被重新撕裂,她被控制了至少三天。”
“这种程度的折磨,凶手一定需要一个隐蔽的空间,可能是地下室、车库或者独栋带院子的房子。凶手先将死者控制住,带到一个稳定的场所,折磨够了在运输出去。能够完成这一整套动作的,不会是第一回。”
“不会是第一回?”
陈政问。
陆衍剖析道:“这不是新手能做出来的事,他有场地、有工具、有充足时间、还有一套完整的操作流程。控制、关押、施虐、清理、搬运。每一步都完成的有条不紊,找一下近半年有没有类似的发现报告,尤其是那些报了案没有下文的。如果凶手有固定的模式,那她不会是第一个。”
“咚咚咚。”
邹涛敲响了原车主家的门。
“来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居家服,手里还捏著半罐啤酒。
邹涛亮出证件:“市局的。你是王恒?”
王恒靠在门框上,“是,车的事交警找过我了,虽然车是我的,但是我借给我朋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邹涛往门里看了一眼:“方便进去说吗?”
王恒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
屋里的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和几罐啤酒。
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放一档热播的综艺节目。
“你是什么时候把车借出去的?”
邹涛问。
王恒挠了挠头,“四天前吧,还是五天前。我朋友说他的车送去修了,临时用两天,我就把车给他了。”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李辉,怎么了?难道与他有关?”
“别瞎猜。你和李辉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邹涛一连提出两个问题。
王恒如实道:“我俩打游戏认识的,差不多有两年了。他跟我借车可不是头一回了,之前也借过几次,都按时还了。”
“借车的时候他有没有说过要做什么?”
王恒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没有,就说办点事。警官,那车后备箱里真有个人?”
邹涛看了他一眼:“别瞎打听,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王恒点头附和,“是是是,我就心里有点发毛。”
邹涛打量了一下,整个屋子简简单单,鞋柜上摆的全是男款运动鞋,衣架上也没有女包,整体看下来没有跟第二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一个人住?”
邹涛随口问。
王恒扯了下嘴角,“是,这年头媳妇哪有那么好找。”
“行,手机保持通畅,后续有问题我在联系你。”
说完,邹涛朝门口走去。
王恒跟在他身后送了两步,“警官,那车我还能拿回来吗?”
邹涛偏头看了他一眼,“案子结了再说。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短头发,额头有块胎记。”
王恒摇了摇头,“没见过,我平时除了上班就待在家里打游戏,连邻居都不怎么认识。”
邹涛看着他的眼神不像说谎,“行,手机保持通畅。”
王恒:“不是警官,那女孩是谁啊?”
邹涛收回目光:“别瞎打听。”
回到警局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
邹涛先去茶水间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两杯。
温水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缓解了嗓子的干哑。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