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拨了两个电话:“邹涛,你去调查一下近两年的失踪人口卷宗,看看有没有跟这个案子对的上的。失踪时间、年龄、体貌特征,对照着筛,重点看那些报了案一直没破的。”
挂了之后,他又打给耿一乐:“传唤李辉,现在就去。”
交代完,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陆衍的方向。
陆衍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呼吸平稳,睡着了。
陈政没有叫他,而是拿起了备用小毯子,轻轻盖在了陆衍身上。
半小时后,市局问询室。
李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上衣,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挂著一圈乌青,像是熬了一整夜没合眼的样子。
耿一乐把他引到座位上,“坐吧,不用紧张。”
随后陈政推门进来。
李辉两只手搁在桌面上,不安的搓动着。
“李辉。”
“嗯。”
“今天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你借车的情况。”
李辉支支吾吾:“那车、那车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借来开几天,我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你开走的这几天,有没有打开过后备箱?”
李辉喉结动了动,“就开走的第一天,我在后备箱放了些水,后来就没开过了。”
“你借车是做什么用?”
李辉的眼神快速闪了一下,“我自己的车送修了,需要一辆车用几天,就借了我朋友王恒的。”
陈政看着他,“我问的是你开车去做什么?你借了三四天的车,总有个目的地吧?”
李辉不答话了。
耿一乐带着压迫感追问:“难道你做的事情见不得人?”
“不不,”李辉忙矢口否认,“我就办点自己的私事。”
“什么私事?”
耿一乐加重了语气。
李辉结结巴巴,不知是吓得还是心虚:“我、我跟我女朋友约会用。”
“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陈政问。
李辉呼吸一紧,“这涉及我的隐私,我不能说。”
耿一乐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陈政抬了一下手,制止了他。
陈政看着李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
李辉的眼神飘来飘去。
他在心虚?
心虚什么?
除非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顾晓曼有关。
陈政收回目光,语气沉了下去:“李辉,这不是在查你的私事。你开的那辆车里出现了一具尸体,目前你是最大嫌疑人。如果没有证据能洗脱你的嫌疑,恐怕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李辉的手指紧了紧,他低下头思量了一会,“你们查你们的,我配合,但这个我不会说的。”
陈政没有继续追问,他站起身交代了一句:“扣下来。”
耿一乐立刻应声:“是。”
出了问询室,陈政直接回到办公室。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叶盒掂了掂,里面已经空了。
这盒茶叶是几个月前邹涛从老家带回来的,说是自家晒的味道不错。
喝着喝着已经快要见底了。
他想了想,把盒盖揭开,敞口搁在办公桌正中间。
不多时,门被敲响了。
“进。”
邹涛推门进来,手里捏著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传真,“陈队,临市刑侦支队的回消息了。他们那边有一个旧案,和我们的案子有些对的上。”
他走到桌前,把传真递过来。
陈政接过去看,“什么时候的案子?”
“三个月前,死者也是个年轻女性,被发现时身上有类似特征。多处陈旧伤叠加,被清理后放置在路边的绿化带旁。临市那边当时以‘未知名女性被杀案’立案,一直没破。看到我们的协查通报后,他们觉得手法对的上,已经派人过来了。”
“什么人过来?”
“他们支队的一个副队长,姓孙,叫孙越。”
陈政把传真按在桌上:“行,我知道了。”
邹涛的目光落在那只敞着口的茶叶盒上,“陈队,要泡茶?”
陈政随口回了句:“哦,还没来得及。”
邹涛上前一步,拿起茶叶盒抖了两下,只抖出几片零星碎末。
“陈队,你这茶见底了。过两天我老家舅舅过来这边,再给你捎一盒自家晒的新茶。”
陈政乐呵回了句:“行,那我可等著了。”
沙发那边传来动静。
陆衍坐起身,毯子从他身上滑落到膝盖。
他揉了揉眉心。
邹涛偏头看过去:“陆哥,吵到你了?”
陈政:“陆骨头,你终于睡醒了。”
陆衍瞥了陈政一眼。
其实他早醒了,要不是陈政这算盘珠子快崩邹涛脸上了,他还能在睡会。
“嗯,”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陈政手里的那份传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临市那具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有没有缺失什么东西?”
邹涛想了想:“报告里没写随